「松煙筠質,神硯四方。一點輕磨,霹靂萬丈。驅邪伏魔,除穢滅殃。急急如無極高真律令!」拿起手邊的硯臺,我抬手從碗中沾了一些法水撒入硯內。而後一拍桌子,將上邊那方香墨震至空中。抬手拈墨,將其置於硯內碾磨起來。
「丹朱豔豔,如日光芒。疾文書咒,威不可擋。邪魔盡除,萬鬼伏藏。急急如無極高真律令!」研好墨,我拿起已經泡開的毛筆,沾著碟中的硃砂開始在符紙上畫起符咒來。
「拿他八字來!」我這邊一應俱全,江對面的萬千百也是念罷符咒開始做起了最後的準備。吩咐徒弟將寫有我生辰八字的符紙呈上,他拿出兩張早已經準備好的符篆正反兩面一貼,然後啪一聲拍在了祭壇之上。
「真武真君,賜下勾魂之法!」萬千百拔出案上桃木劍,啪啪將正反兩面各自沾了些法水,一甩劍身沾上兩張符紙送到燭火上點燃了連連跺腳高聲道。月黑風高,他這一聲吼猶如鬼哭狼嚎之音。電視塔下站崗的武警隱約間聽見一絲動靜,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對方動手了!」我覺得體內魂魄稍微顫動了一下,探手從桌上拈起一道道符,嘭一聲迎風一震令其自燃起來道。
「官人切莫手下留情!」顧纖纖在我體內忿忿道。
「再請真武真君,賜下勾魂大法!」萬千百桃木劍下那張寫著我生辰八字的道符不停地顫抖起來,他等了半晌,也沒見建功。情急之下又是一番跺足道。這一回,隨著他一聲吼連林中的鳥兒都撲拉拉一陣振翅遠遁了。
「噗!」見兩番勞而無功,萬千百也是急眼了。狠狠心,將舌尖勉強癒合了的傷口再度咬開。一口帶血的涎水就那麼奪嘴而出噴在了符上!
「三請真武真君,賜下勾魂秘法!」舌頭被咬破,萬千百是連話都說不清楚了。端起碗來,含了一口水漱漱口,他雙手舞劍在壇前踩起了七星步。
「噠噠噠!」我身前的供桌一陣搖晃,帶著上邊的一應物事急速顫動起來。體內的魂魄,就仿似被人抓住往外拉扯了一把那般。深吸一口氣,我收斂心神將魂魄穩住。啪一聲雙掌齊齊拍在桌上震起兩道道符,隨後運起一成道力快速念起了驅雷咒。
「噼啪!」空中閃過兩道細微的雷弧,萬千百抬頭一看,急忙拿起手邊那副字卷橫於頭頂。
「啪啪!」兩道雷弧先後朝著萬千百所站之處閃了下來。雷弧打在了他頭頂的字捲上,先後消弭於其中,並沒有對萬千百造成什麼傷害。
「師父,你贏定了!」一旁的小道士見狀急忙給自己的師父助威打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