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請...」擋下了兩道雷弧,萬千百還想催動道力對我進行勾魂。四請才一齣口,後頭的話卻猶如梗在喉頭一般。再想強制念出,卻是一口老血奪嘴而出。尚在一旁撫掌相賀的小道見狀,慌忙上前將他攙扶住口中大呼著師父。
「無礙,對手實力果然非同小可。看來今日為師,要祭出從未用過的秘法才能取勝了。」萬千百掙脫了小道的雙手,腳下踉蹌了步後十指緊扣住數張道符遞於燭火之上道。
「師父...」小道跟了萬千百近十年,還從來不知道他藏有什麼秘法。
「你且退開些!」萬千百面色有些蒼白的側臉對小道說道。
萬千百待到小道退開,一手執腕,一手並指成劍接連跺足念道:雷霆號令,急如星火。十方三界,頃刻遙聞。靈官傳奏,輪年值月。本日本時,受事功曹。通靈土地,聞吾號令。火速到臨,有事相稟。急急如無極高真律令!一咒念罷,就看見空中一陣風起雲湧。風雷之聲奔著萬千百奔湧而來。風雷入體,就見他整個人雲淡風輕的打了個哆嗦。(可以想象一下於謙往身後捅大哥大的情景)
「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在此......」忽而間,萬千百雙手做了個捋須狀瞪大了雙目在那裡大喝一聲。一言既出,一陣風雷席捲而出,將身前的供桌掃了個七零八落。站在一旁的小道一個不小心,也被這股子罡風給掃進了樹叢倒掛在了一棵樹幹上。
「哇呀呀呀!」萬千百無視眼前的阻礙,兩個踏步縱上半空,直奔蛇山而來。
「官人...」打老遠我跟顧纖纖就感覺到一股子殺意渡江而來。顧纖纖一個閃身出來,嘭一聲撐開了傘。
「他用了請神咒!」我注目望去,瞳孔一縮道。請神咒也是分機率的,有的請來了宮娥,有的請來了土地。沒想到這個萬千百居然很走運的請來二郎神,雖然請神咒的威力跟他自身的道行息息相關。可再怎麼說,我也不敢去輕視這個法力百不存一的二郎顯聖真君。
「吒!」一個大禿子寶相莊嚴的駕臨蛇山,居高臨下對著我就高舉雙臂大喝了一聲。隱約間一柄三尖兩刃刀從天而降。倉促間我急忙運起護身咒,心念轉動之間祭出心劍向上迎去。
「嘡嗡嗡嗡!」一陣震聾發聵的金鐵之聲盪漾在蛇山之巔。無數的蛇蟲鼠蟻從窩裡被震了出來,然後悉悉索索各自奔逃而去。大禿子被反震得從空中掉了下來,而我卻是後退了兩步然後站穩了腳跟。
「某乃灌江口...」大禿子跌跌撞撞站定之後,抬手捻鬚在那裡沉聲道。話說一半,忽而見他身子打了個哆嗦。
「神仙兒你別走啊...」哆嗦過後,大禿子清醒了過來。四下裡張望了片刻,他手扶著身後的樹幹急道。
「嘿?我費老鼻子力氣請你來,你這說走就走...」喊了兩嗓子沒人應他,他瞅了我兩眼,雙腳打著顫兒朝後退去道。請神咒,就跟我的心劍相差彷彿。都是靠自身的道力來維繫威力和時間的。眼下看來,這大禿子的道力,怕是比張道玄也高不了多少。二郎真君走了,只留下一個後遺症纏身的大禿子在我眼前。這個結果,我很喜歡。我看著渾身乏力,連站都站不穩的萬千百,挑了挑眉毛朝他邁步走去。
「你別過來啊,你再過來我可要喊人了!」萬千百心裡咯噔一下,然後有些慌亂的靠在樹幹上衝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