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欲言難止 麥香雞呢 第2頁,共2頁

陸青墨平靜地直視他,反手又扇了一巴掌過去。

接連兩次猝不及防地被扇耳光,魏凌洲反而不敢輕舉妄動了。面前的omega不僅是魏太太,更是理事長的長女。那年他自作主張找人開車撞韓檢,其實並沒有和陸承譽商量過,出於讓陸青墨妥協的想法,陸承譽才默許了這件事,並不意味著陸承譽現在也會給他面子。

腰纏萬貫也敵不過當權者的一根手指,陸承譽要搞垮魏家實在是件很輕易的事。如果一向配合的陸青墨真的被激怒,讓這段聯姻出現意外,第一個倒霉的必然是魏家。

「你可以試試。」陸青墨聲音冷靜。她抽了一張紙巾擦手,隨後拿起包,走出餐廳。

直到晚上的宣講會結束,許則還在後悔,後悔中午為什麼那麼快就睡著,以至於連陸赫揚走了都不知道,明明平常就算再累也要醞釀一會兒才睡的。

我先走了,房間明天退,你今晚在這裡睡。賀蔚要是讓你陪他玩,別理他,好好休息——許則把陸赫揚發給自己的這條資訊來來回回地看,更後悔了,如果沒睡著的話,原本可以親耳聽陸赫揚交代這些的。

果然,賀蔚白天睡夠了,夜晚生龍活虎,約許則去酒吧玩。許則牢記陸赫揚的命令,拒絕,然後回到套間。

洗過澡,做完一份試卷,許則洗漱睡覺。床很大,但許則只躺在右側——中午陸赫揚睡的位置。許則把鼻子湊近枕頭,像動物一樣在上面仔細地嗅,終於聞到很淡很淡的,陸赫揚的資訊素味道。

手機響了一下,許則立刻拿起來,是一條資訊,陌生號碼。但陌生號碼也有可能是陸赫揚的,因為陸赫揚似乎有許多個國內外號碼,每出現一個新的,許則就會把它存進通訊錄裡。備註從1號開始,現在已經累積到了十幾號,儘管它們之中有很多個也許再也不會被用到。

如果不是知道陸赫揚的家庭背景,許則會以為他是兜售手機卡的。

開啟資訊,是幾張圖片。點開第一張,在意識到那是什麼的瞬間,許則驟然坐起身,屏住呼吸。

是關於十年前某個案件的一部分卷宗和檔案資料。

許則沒有懷疑過許洺的死亡,母親喬媛曾為此輕信了他人的謊言,被騙光存款與撫卹金,最後割腕自殺,外婆也因此受了刺激——即便是這樣,許則也沒有怨恨、不平,因為知道父親是因公殉職。

所以就算從卷宗中得知許洺是在一樁毒品案中遇難,許則仍然是這樣的想法,直到他在一張監控錄影的截圖中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許則很快回憶起來,那是與唐非繹關係十分密切的一個alpha,叫邵憑,也曾經是唐非繹父親的得力手下,而資料中明確指證邵憑是毒品案的主犯,在逃竄過程中槍殺了三名警員。

但許則記得邵憑是地下賭場的老闆,多次出現在俱樂部,與唐非繹一同出入,否則自己也不會對他有印象。

翻到最後一頁,被當場擊斃與逮捕判刑的罪犯名單中沒有邵憑的名字,說明他當時的確逃出來了,並且現在仍然在為唐非繹做事,活得好好的。

更重要的是,檔案裡沒有提到任何人員失足落山的情況,只有那三名被槍殺的警員。

將所有圖片又重新看了一邊,在腦袋裡整理好資訊,許則開始思考這是誰發來的。他回撥電話,但對應該是虛擬號碼,所以並沒有打通。

不可能是陸赫揚,許則認為陸赫揚不會有閒心查這種事,就算有,也不會這樣不明不白地發給自己而沒有任何其他說明。

第二個想到的是唐非繹,但許則理解不了他這麼做的動機。

已經很晚了,許則儲存好照片,關掉手機,躺下去蓋好被子。

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好情緒,直到他閉著眼睛一個多小時都無法入睡。

資料裡的內容是虛構的機率有多少?很小,首都總局蓋章檔案、詳盡的案件記錄、發生在十年前與父親犧牲的同一天、同一個城市,過度巧合,唯一對不上的是許洺並非緝毒警察,只是普通刑警,但不排除被安排支援任務的可能。

如果一切屬實,證明殺警的通緝犯還在逍遙地賺錢,而殉職的警察一家在十年中不斷走向破碎——也意味著許則曾許多次在俱樂部中與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擦肩而過,並且渾然不知。

許則還記得和父親的最後一面,那天許洺和喬媛送他去學校,許則沒有哭也沒有鬧,校門口的值班老師摸摸他的頭,告訴他自己往裡走。許則揹著書包,走了幾步後他回過頭,看見許洺和喬媛就站在路邊被晨光籠罩的梧桐樹下,隔著人流對他揮手。

那兩張面容在記憶裡已經變得模糊,但那個早晨的陽光和綠色的梧桐葉卻仍然清晰得像昨天。

沒有人提醒彼時年幼的他,你即將失去一切。

第二天,宣講會結束後是傍晚,許則沒吃晚飯就去了汽修店。晚上十點,許則從車底下鑽出來,洗乾淨手,偷偷在工具間吃已經冷掉的飯——因為怕被保鏢看到,對方一定會提出要給他訂一份新的飯。

許則邊吃邊給昨晚的陌生號碼打電話,這是他打的第十一次了,虛擬號碼已經過期作廢,不斷提示電話為空號。

嘴裡塞著飯,許則的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地面上,他很少對一件事產生這樣迫切的探究慾望,同時伴隨著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怎麼解決。這條簡訊來得太詭異太直白,將所有矛頭直指某個人,簡直像是明晃晃地引誘他去一探究竟。

但不管是誰發來的資訊,有什麼目的,許則都無法不想要去求證。那個在多年前折磨過喬媛的問題:許洺到底是怎麼死的——現在忽然沒有預兆地落在了他身上,他不可能置之不理。

手機響了,許則從思考狀態下恍惚脫離出來,螢幕上又是一個陌生號碼,不知道為什麼許則一時間有些猶豫,過了幾秒才接起來。

不是陌生人的聲音,是陸赫揚。

「在汽修店嗎?」

「嗯。」

「怎麼了?」

許則不知道陸赫揚為什麼會敏銳到只聽了一個「嗯」字就察覺不對勁,他頓了頓,才回答:「沒怎麼。」

「好,那我先掛了。」

許則兀自點點頭,又「嗯」了一聲,他現在思維過於混亂,不敢說太多,怕露出更多馬腳。

走出訓練室,陸赫揚將手機還給顧昀遲。顧昀遲用毛巾擦了一下汗,見陸赫揚神色有些冷淡,便問他:「怎麼?」

不怎麼,只是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許則的心不在焉與小心謹慎,好像生怕多說一個字就會發生什麼壞事,甚至對不到十五秒的通話都絲毫不覺得異樣,連一句「有什麼事嗎」都沒有問,這不是許則。

「沒什麼。」陸赫揚斂眉看著前路,沒頭沒尾地說,「太難教了。」

一定要每件事都自己藏著自己解決,不被拎著後頸踩住尾巴就永遠不肯主動開**代,真的非常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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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鶴羊:這屆老婆好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