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欲言難止 麥香雞呢 第1頁,共2頁

許則艱難地把嘴裡的飯嚥下去:「我不是在拍小廣告。」

「開玩笑的。」陸赫揚沒有多問,好像真的只是開個玩笑。他說,「再吃點。」

又努力吃了幾口,許則放下筷子:「吃飽了。」

「睡一下吧,回你房間睡還是在這裡睡?」

不知道為什麼要把選擇權拋給自己,許則發現他還是更習慣聽從陸赫揚的指令。

「很難決定嗎?」見許則沒有回答,陸赫揚詢問道。

許則搖搖頭,喝了口水,避開陸赫揚的視線,說:「在這裡。」

去洗手間洗了把臉,許則躺到**,陸赫揚摸起遙控將窗簾關好,房間裡頓時昏暗下去。陸赫揚上了床,發現和許則之間的距離大概還能再躺兩個人。

「幹什麼呢。」陸赫揚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無奈。

窸窸窣窣,許則默默挪到他身邊。陸赫揚在被子下把手伸過去,伸到許則的t恤裡面,手心很自然地貼在許則溫熱的小腹上,只是這麼放著,沒有其他的動作。許則屏住呼吸身體緊繃,過了幾秒,他朝陸赫揚的面前湊去。

在他即將親到陸赫揚的時候,陸赫揚不為所動地問:「下午的宣講會幾點開始?」

許則一頓,睡回自己的枕頭上,又不看他了,回答:「兩點,還是兩點半,不記得了。」

陸赫揚將手抽出來,拉好許則的衣襬:「你不會不記得這種事的,到底幾點?」

被識破了,許則只能如實道:「一點半。」

陸赫揚帶著氣音短促地笑了笑,捂住許則的眼睛:「睡吧。」

他的手上好像開始長薄繭了,剛才按在小腹上時許則就感覺麻麻的。他把陸赫揚的手拿下來,摸了摸虎口:「訓練射擊了嗎?」

「嗯,這幾天練得比較多,可能還有硝煙味,你聞聞。」

許則一手握住陸赫揚的大拇指,一手握住食指,掰開他的手把自己的鼻子湊到虎口中間,聞了聞,只聞到淡淡的資訊素味道。許則說:「沒有。」

「那怎麼辦?」陸赫揚問他。

光線太暗,即使隔得很近,許則仍然無法看清陸赫揚的表情,所以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真地在問這個奇怪的問題。

「不怎麼辦。」有點點意識到陸赫揚應該又是在開玩笑,許則握著他的手放到被子下,牽好。他和陸赫揚在一張**睡過覺,但沒有在一張**睡過覺,這麼單純地躺著,許則不太適應,他又找話題,「你們為什麼來聽宣講會?」

陸赫揚和顧昀遲都是確定要報考軍校的人,根本沒有必要來聽的。

「剛好有一天假,回來辦一些手續。」

「辦好了嗎?」

「沒有,下了飛機就過來了。」陸赫揚說,「所以馬上就要走了。」

許則含糊地「嗯」了一聲,陸赫揚發現他竟然已經牽著自己的手要睡著了,沒有聽清自己說的後半句話。

應該是很困很累,陸赫揚知道的,因為許則在汽修店忙到凌晨三點,早上七點多就起床去預備校門口集合,又聽宣講會到中午十二點。

床頭櫃上的手機震了震,陸赫揚看了許則幾秒,慢慢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許則沒有握得很緊,感覺到陸赫揚的手一點點離開,他也只是很輕地抓了一下,又大概是知道抓不住,所以下一秒就放棄了,縮回手,整個人弓起來一點,半張臉埋進被子裡。

陸赫揚下了床,拿起手機走出臥室,又去客廳沙發上拿書包,最後離開套間。

傍晚,陸青墨下飛機後出席了一場市政府會議,之後魏家派車來接她去參加家宴。

「omega總歸是要以家庭為重的,事業先放一放,是時候要個孩子了。」

「上次我們和理事長也提過了,趁著年輕早點備孕,後代的質量也會更高。」

「你和凌洲當然不可能只生一個,所以才要儘早生第一胎,早點恢復好,再要弟弟妹妹,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一頓飯下來,魏家父母在言語間不斷地為陸青墨灌輸。陸青墨還是像往常一樣,不表露任何情緒,只偶爾程式化地微笑一下,以免顯得失禮。

用餐結束,兩位長輩先離開,剩陸青墨和魏凌洲在宅子裡。魏凌洲喝了點酒,整個人懶懶地靠在椅子上,要笑不笑地盯著陸青墨:「以前不都是吃了飯就走的麼,怎麼今天願意留下來了?」

「為什麼找人打他。」陸青墨語氣淡淡地開口。

「誰?」魏凌洲狀似思考,忽地笑了一聲,「哦,那個姓韓的啊。」

「留下來就是為了問這件事啊。」他點了根菸,「我聽說他騷擾你,所以給他點警告。」

陸青墨看著他:「他什麼時候騷擾我了。」

「怎麼連這個都忘了?上次你去外交學院演講,結束之後姓韓的不是來纏著你說話了嗎。我想總不可能是魏太太在外面主動跟一個beta搭話,當然要找人教訓他了。」

並沒有忘記,因為那是兩人幾年以來除了在酒店偶遇之外唯二的一次交談,所以陸青墨記得很清楚,她和韓檢面對面站著,相隔一米多的距離,說的話沒有超過十句。

「他沒有騷擾我,我們是正常交流。」陸青墨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幹涉這種事。」

如果需要,陸青墨可以把無數張魏凌洲跟其他omega廝混的照片拍在他臉上,只是她不會這麼做,因為她不愛魏凌洲,所以不在乎他的私生活。而alpha們不一樣,即便沒有感情,他們也要專制地逼迫對方屈服、順從,成為自己獨佔的附屬品。

「那怎麼行呢。」魏凌洲直起身,朝陸青墨的方向傾過去一點,「這種人不打不行的,他都差點沒了一條腿了,還敢來煩你,這次沒把他打成殘廢是我仁慈,下次就沒那麼走運了。」

陸青墨輕皺著眉偏過頭,避開煙味和酒味,然後站起來。魏凌洲咬著煙,微微笑著看她。

餐廳裡的燈光很亮,陸青墨抬手乾脆利落地往魏凌洲臉上扇了一耳光。

那一聲「啪」十分響亮,魏凌洲被打得頭歪向一邊,嘴裡的煙甩進酒杯裡,呲地滅了。耳鳴聲充斥大腦,他的半邊臉很快紅腫起來,過了好一會兒,魏凌洲才不可置信地轉過頭,雙眼赤紅地瞪著陸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