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遠交近攻

北洋 戒念 第1頁,共2頁

「組安,你是說德國正在謀求膠州灣,俄國想要打旅順的主意?!」李鴻章有些驚訝的說道。

譚延闓面色沉重的說道:「朝廷雖然設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以負責外交,但朝廷的外交一直是由老相國來主持的,所以這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的衙門直到現在還負責與駐津的各國使節交涉的事務……老相國也知道家父對於與洋人打交道的事情並不上心,晚生恐會誤國,所以在家父的同意下接過了這些事務。為了更好的掌握各國使節的動向,以做到未雨綢繆,晚生對各國使節的行蹤和言語進行了嚴密的監控,這些都是所得到的情報,而晚生排出的屬下也在山東膠州灣那邊找到了這一隊冒充商隊的德國考察隊……」

「組安,你打算怎麼處理?!」李鴻章沉默了半天之後慢慢的問道。

「這就是晚生說到的‘無上的榮譽’,軍人是要靠榮譽才能夠生存下去的,越是一支強悍的軍隊,他們的榮譽感就越強,消滅土匪是加強他們與百姓的關係,而消滅外來的侵略者則是國家民族大義的榮譽,一支軍隊一旦打上了這樣的烙印,害怕沒有朝氣麼?!」譚延闓沒有直接回答李鴻章的問題,而是繼續解釋他心目中的軍隊。

「你是想要打了?!」

「不錯!晚生以為這件事不能袖手旁觀,此例一開後患無窮。雖然北洋水師尚未恢復元氣。也絕對不是德國海軍的對手,但佔領膠州灣是必須靠陸軍才可以,而且老相國在膠州灣經營了大量大炮臺,晚生想我們還有一線生機……晚生打算在新軍剿匪增強戰力地同時,對膠州灣的炮臺加強修繕、士兵進行訓練,當然旅順也是一樣,德國人跨過半個地球來打膠州灣的主意,縱然兵強馬壯但絕不利於久戰。而且其陸軍絕對不可能上萬人。充其量一兩千人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李鴻章聽後點點頭說道:「要是這麼算的話。德國確實是無法佔據膠州灣的……不過若是德國派到這裡的艦隊繼續北上危機京畿重地,那該怎麼辦?!」

「根據各個列強國家的局事而言,英國和德國是絕對的死對頭,英國維多利亞女皇在歐洲有個外號‘歐洲祖母’,可以說歐洲列強國家地皇室之間頻繁地與英國皇室通婚,現在地德皇威廉二世就是英王愛德華七世的外甥。不過這種通婚並不能彌合列強國家之間的矛盾,德國現在正謀求在海上的利益。所以這對舅甥之間的關係非常緊張……」譚延闓笑著說道:「所以晚生以為德國必須在短時間內突襲得到膠州灣,並且宣佈佔領,還要搞好其他列強國家之間的關係,因為德皇和英王之間的矛盾,德國只有尋求俄國地幫助,在其佔領膠州灣之後立刻承認其佔領行為……」

「你是說等待各國列強的聯合干涉?老夫曾記得在甲午戰爭的時候,你曾說過列強幹涉不足倚仗……」李鴻章有些疑惑的問道。

「先打打,然後再盼望列強各國聯合干預。老相國也不是在力拒日本於鴨綠江畔之後。才等來了列強各國的聯合干涉。甚至是武力威脅日本麼?德國和俄國若是圖謀旅順或是膠州灣的話,那就必然是速戰速決,如果在第一次攻擊沒有得手的話。那後面基本上就不會有割地的危險了,即便他們將戰艦開到渤海灣也不行……」譚延闓自信地說道。

譚延闓轉向旁邊地周馥說道:「玉山先生是見過晚生訓練的新軍的,晚生相信即便是德國地陸軍,數量上並不佔優勢,並且不知道這麼一支軍隊埋伏在戰場的時候,德國陸軍也會栽一個大跟頭——晚生在配置軍隊火力的時候,在炮營上的安排火炮的數量,幾乎達到同等規模軍隊的一倍……當然德國陸軍還會有他們的戰艦保護,不過在通訊並不通暢的戰場上,他們是不會得到非常有效的支援的……」

李鴻章和周馥聽後神色肅然,李鴻章是沒有見過譚延闓練的新軍,但是他相信周馥對新軍的素質表述——周馥在大沽炮臺演習回來後,周馥對譚延闓訓練的直隸督標新軍真是讚不絕口,他相信自己的老夥計的眼光。如果真的按照譚延闓的想法,一旦中德之間在膠州灣問題上發生意外衝突,那這麼一支軍隊在對手不知道的情況下埋伏在戰場上,對於德國陸軍的傷害可想而知,即便對手被譽為世界第一陸軍的德國。

譚延闓笑了笑說道:「這些不過是晚生對於列強與我大清未來一段時間的關係猜測,只是片面之言,老相國不必放在心上……」

李鴻章嘆了口氣擺擺手打斷譚延闓的話說道:「組安,你也不用安

個老頭子,這點眼光老夫還是有的,試想現在德國人派到山東來了,那應組安的話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了……組安,今天你來看望老夫也是別有所指的吧?說來聽聽……」

譚延闓的來意被李鴻章揭破之後有些非常不好意思的說道:「老相國……」

李鴻章笑著說道:「組安,你之才能乃是老夫生平僅見,不說遠超那些年輕才俊,就是我們這些六七十歲的老頭子看事情也未必比得上你……你雖然跟隨老夫時間不長,但亦是從我門下而出,需要老頭子幫什麼忙,你儘管說來聽聽,只要言之有物老夫是不會拒絕的……」

譚延闓正了正身子雙手抱拳對李鴻章說道:「晚生多謝老相國愛護,既然如此晚生也不再矯情……老相國覺得現在朝廷上下對於世界各國列強那個國家最為親近?若是選擇聯合的物件地話,那該選擇哪個列強國家?!」

「俄國!」李鴻章雖然皺了皺眉頭。但還是非常乾脆的回答道。

譚延闓又問道:「若是老相國來選擇呢?!」

李鴻章額頭上的皺紋皺得更深了,半晌才吐出兩個字:「俄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