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延闓被詹天佑熱情的拉到了客廳中,在沙發上坐穩後,詹天佑就迫不及待的問道:「譚先生是不是像讓在下輔助外國工程師來修建盧漢鐵路?!」
譚延闓搖了搖頭,詹天佑似乎好像被激怒了一樣,一下子又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大聲呵斥道:「那你來找我幹什麼?難道是看著外國人來修鐵路麼?!」
譚延闓坐在沙發上笑著對詹天佑慢慢的說道:「這一次修建盧漢鐵路。將會牽扯到我中國的方方面面……在下是對達潮先生仔細打聽過的,所以強烈向家父建議盧漢鐵路地修建總工程師由達潮先生你來擔任,如果中國的鐵路修建工程技術人員水平無法配合達潮先生的話,那我們也會請外國工程師參與設計修建……不過有一條是肯定的,除非達潮先生不願意承擔這項工程的設計建造,那我們也唯有請外國工程師來華修建這條鐵路了……」
「呃?我來擔任盧漢鐵路的總工程師?!來負責全部鐵路的施工設計?!」詹天佑似乎被這個訊息給打蒙了一般。
譚延闓笑著點點頭說道:「在下以十二分的誠意來請達潮先生出任盧漢鐵路地總工程師,在中國需要什麼樣的人才,只要達潮先生點名。在下將會傾盡全力把他請來協助先生。同樣我們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在北洋武備學堂中,曾經在六年前開設了一個鐵路班,據在下所知這是我中國國內開設的最早的鐵路相關專業的學堂,以此來培養鐵路人才……不過非常可惜的是,我中華國力不張,連修個鐵路也要被列強幹涉,甚至朝廷內部阻攔鐵路的修建,有些則不信任國內有會修鐵路的工程師,就算修建鐵路也是要請外國工程師……」譚延闓長嘆一聲盯著詹天佑說道:「在下唯一的條件便是在先生設計盧漢鐵路的時候,一定要帶上北洋武備學堂地這個鐵路班!雖是在武備學堂中只設立了一個班。但六年時間已經有兩期學員畢業,每期有二十人左右,在下將會竭盡所能將這些人中間有志於修鐵路的畢業學員找回來,再加上在讀的一屆學員,估計會有四五十人。讓他們來跟隨達潮先生修建盧漢鐵路,中國需要鐵路。需要修建大量的鐵路,而像達潮先生這樣的大才,中國只能夠找出一個,在下知道這會給先生帶來很大的麻煩,但是還是非常希望先生能夠帶著他們來修鐵路,以積累寶貴地實際經驗……」
「不用說了!天佑就應下這個條件!」詹天佑神色凜然的說道。
「雖然修建盧漢鐵路這件事困難重重,但是在下會竭盡全力來幫助先生爭取到這個總工程師的地位,讓這條重要的鐵路成為完全是中國人自己出資、自己設計修建的第一條超長鐵路。同時也是讓洋人看看我泱泱中華還是人才輩出的!」譚延闓激動的說道。
不過此時詹天佑倒是冷靜下來了,慢慢的說道:「鐵路需要合格地鋼軌,漢陽鋼鐵廠我也聽說過,不過好像他們所產的鋼軌質量低下。根本不能用來鋪設鐵軌……還有便是修建這麼長的一條鐵路,中間肯定是要橫跨黃河的,這工程投資亦不是一個小數字,而且施工時間也會很長,這資金來源……」
譚延闓笑著說道:「這些都不用達潮先生來擔心!在下向先生保證,漢陽鋼鐵廠最遲將會在半年之內拿出讓先生滿意地合格鐵軌……至於修建鐵路的資金,在下也會代為籌得,這些都不用先生操心!總之,達潮先生一旦開始工作,先生只需要關注和鐵路有關的事宜就足夠了,先生不僅是
師,同時也將會擁有修建鐵路總辦的職權……總之一鐵路從設計到施工,再到施工管理,這些都將會是為先生之名從之,鐵路總辦將會我們自己人,他不會對先生侵權而感到任何不快!」
譚延闓這麼大包大攬,反倒是讓詹天佑用懷疑的眼光看了看譚延闓,問道:「譚先生,你可知道像盧漢鐵路這樣規模非常大工程。它需要多少資金麼?而且這項工程就是對於天佑而言也是一項十分沒有把握地事情,尤其是鐵路要穿越黃河,這就意味著要在黃河上架一座鋼鐵橋樑,這絕對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為何譚先生對天佑有如此信心?!」
「光緒十四年,達潮先生由老同學孫謀的推薦,到中國鐵路公司任工程師。那時正值天津-唐山鐵路施工。先生不願久居天津,就親臨工地,與工人同甘共苦,結果只用八十天的時間就竣工通車了。可惜李中堂卻以英人金達之功上奏,並提升金達為總工程師,先生之功就這樣被剽竊了。光緒十六年朝廷又修關內外鐵路,以金達為總工程師。到了光緒十八年工程進行到河大橋,許多列強都想兜攬這樁生意。金達當然以英人為先,但英人喀克斯以建不成橋而失敗。日本、德國的承包者也都遭失敗。由於交工期限將至,金達才不得不求於先生。先生詳盡分析了各國失敗原因,又對河底的地質土壤進行了周密地測量研究之後,決定改變樁址,最後才確定橋墩的位置,並且大膽決定採用新方法——‘壓氣沉箱法’來進行橋墩的施工,建成河大橋……」
譚延闓笑了笑說道:「延闓做事絕非浮滑莽撞之輩,若不是先做好了功課,怎能這麼肯定來請先生出馬?那個英國佬金達在天津-唐山鐵路丟人的事情不說也就罷了。但是先生在河大橋上的手筆卻是解決了三個外國工程師都沒有解決的問題……嗯,這就是本事!當然盧漢鐵路長度絕非關內外鐵路所相比,而黃河更不是河所能夠比擬的,至少在下知道黃河泥沙淤積嚴重,這在黃河上架設大鐵橋來同行火車,但就是這打樁難度絕對算得上是世界級的難題!」
「既然你知道盧漢鐵路修建要面臨這麼多難題。而且都不是我以前修建地那兩條鐵路相比擬的,你對我還這麼有信心?!」
譚延闓搖搖頭卻沒有直接回答他:「先生既然聽過在下之名,也應該聽過另外一個名字——張!」
詹天佑聽後點點頭說道:「不錯,剛才你進門自報姓名的時候,我還挺奇怪的,我沒有見過你,但是你的名字我怎麼這麼耳熟?今年前後兩位狀元,張要辭官經商。而譚先生要退出翰林去當武將,這卻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事情……嗯,不!好像中國歷史上還沒有哪位狀元能夠像你們這樣放棄大好前程的!」
譚延闓笑著搖搖頭:「先生、張再加上我,其實我們走的是三條不同的路線。不過這三條不同的路線都是有一個終點——那就是中國富強!先生是以‘科技救國’,而張則是以‘實業救國’,最後是在下,在下不同於你們二位,在下想要通過‘軍事救國’加上‘政治救國’!」
「實話不瞞先生,這盧漢鐵路要修建地訊息其實是我們做的輿論宣傳,為的是能夠督促朝廷及早批准這項工程,同時也是為了家父和湖廣總督張之洞大人重提舊事而做的鋪墊。這盧漢鐵路直接關係到漢陽鋼鐵廠的生死存亡,在下不忍耗費了數百萬兩白銀的民脂民膏地漢陽鋼鐵廠就這麼被出賣,所以買下了漢陽鋼鐵廠,並且請了專門的人才來管理以保證鋼鐵廠產品的質量。」
譚延闓臉上的笑容慢慢不見了:「盧漢鐵路的修建到底是掌握在我們中國人手中還是洋人手中,這還是要打上一場嘴仗的——當年張之洞在提出修建盧漢鐵路之時曾經大致估算過,整個施工週期要長達五年時間,所耗費用要超過四千萬兩白銀,不過以張大人的估算,再加上白銀正在慢慢貶值,這四千萬兩是無論如何也要超出的。達潮先生,你是在美國長大求學地,應該明白列強國家的貪婪,四千萬兩的大工程,你說他們會放過這個工程麼?各國列強勢必會因為鐵路修建花落誰家而大爭一場,我們的國家現在實在是太過貧弱了,加上甲午戰爭我們中國新敗,我們中國在自己地領土上修建這條前所未有的大鐵路卻是做不了主的!」呃,總算寫完了,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