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我的想象力再豐富,也想不到凡塵和風吟的師傅竟然是這樣性格的人。
她見我愣神,拉著我的手,在我的耳邊悄聲道:「我那兩個徒弟啊,一個悶著頭不說話,心裡面其實早翻江倒海了,另一個又是心事重重,想什麼也不往外說,我還犯愁究竟什麼樣的女子能令這兩兄弟動心呢,直到有一天我偷聽了他們兩人的談話,才知道原來這倆人都已經心有所屬了!」
汗!她竟然偷聽凡塵和風吟的談話,這、這、這是一個當師傅的所為嗎?
天仙子拍拍我的肩膀,一挑眉毛,以一副領導口吻道:「他們倆的性子固執,你要多下功夫才能徹底征服他們。」
在我的目瞪口呆中,她又擠擠眼睛道:「不行就霸王硬上弓,生米先煮成熟飯,到時候我為你做主,收了這兩個悶小子!」
我再次默默地擦了擦額頭上的黑線,天仙子居然給我支招,讓我強了她兩個徒弟!!這招……不錯嘛,符合小娘的風格,可以考慮!
我對她鄭重地承諾道:「前輩放心,在下一定加倍努力,儘早搞定您的兩個徒弟!不辜負前輩的殷切期望!」
「嗯!這還像樣!我就知道我天仙子的徒弟眼光不會差的!普通女人他們哪看得上啊!」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天仙子這師傅……可真極品啊!
進到屋裡,阿素就跪在天仙子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她為爹爹醫治,天仙子不耐煩地甩開她。冷冷道:「人都來了,難道我會袖手旁觀嗎?你又何必假惺惺來哀求?若是我真不想救人,你們連山都上不來!」
阿素一看這招對天仙子不靈,立刻收了聲。垂著頭站到風吟的身後去了。
天仙子冷下臉來,「我為他檢視,不是因為可憐你們。而是這人身中之毒甚是奇怪,這世上奇毒雖多,但自從錦月國的景軒帝駕崩以後,我還沒有見過有人能配製出如此奇怪的毒,因此要弄個清楚而已。」
瞧瞧,這就是個性,人家為你醫治。不是為了幫你解毒,而是純粹學術性的研究!
不過,聽天仙子的意思,這個錦月國的景軒帝貌似是個配毒的奇才,錦月國果然是個神奇的國度。有一句話叫「天下奇毒出錦月」,連皇帝都懂毒,看來錦月國是舉國皆毒了。
天仙子走到阿素爹的身邊,仔細地瞧了瞧,又用手指捅了捅阿素爹的前胸,阿素爹全無反應,若不是還有微弱的鼻息,恐怕會以為他早死了。
天仙子的柳眉漸漸蹙到一起。
「師傅,如何?」風吟問道。
她接過風吟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搖頭道:「沒救了。」
「啊?」風吟驚歎,「連師傅也救不了嗎?」
天仙子點點頭:「這人中的不是毒藥,而是毒蟲。」
「毒蟲?」這次我也好奇了,不由得追問道,「什麼毒蟲?」
天仙子轉身坐到房間正中的藤椅上,緩緩地道:「這種毒蟲名字叫齲蟲。我也只在早年間見過一次,本以為早已消失匿跡,沒想到竟然又出現了。此蟲若是在蟲卵時期被人吞入腹中,會藉由食道內殘餘的脂類迅速孵化,只需幾日便可長為成蟲,開始啃噬人的內臟。
而且齲蟲的蟲卵是在毒液中泡製培育的,隨著齲蟲的啃食,人也會中毒,其症狀是內臟開始腐爛,漸漸爛至全身,齲蟲最喜食腐爛的內臟,因此中毒之人一般不到一個月時間便會被體內的齲蟲將五臟六腑吃光,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
太殘忍了,等於這個人就被齲蟲從裡面吃乾淨了!是什麼人竟然養這麼歹毒的東西,還用在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