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養心殿,我沒去翰林院,準備直接回家,今天的聖旨一宣,所有人都知道我平步青雲,連跳四品,這樣的升官速度在寶日國還是頭一位,況且我又是一名女官,女官在朝內本來就不多,能在皇上身邊說話的更是鳳毛麟角。
如果我回翰林院,免不了要面對曾經的同事,現在的我真的有點疲於應酬,還是暫時鴕鳥一次,過幾日風頭沒那麼強勁了再回去,省得各種議論說辭傳進耳朵裡,即便不往心裡去,聽著也煩。
走出養心殿不遠,不期然竟看到方傾站在殿門外,他身穿一襲白衣,微風吹動衣角,掀起陣陣淡墨香氣,乾淨素潔的白衣將他映襯得極其俊雅。
「洛寶寧。」沒想到他先開口喚了我的名字。
我停下腳步,抬眸對上他的目光,深邃得望不到邊際,他的臉龐一如從前,沒有多餘的表情。
「洛寶寧。」他又喚了一聲我的名字。
「怎麼?」我心中有點煩躁,態度很不好的應道。
他微蹙了眉,半晌,又將情緒斂起,淡然道:「我曾應過你的事情,可是想好了?」
「呃……」我一怔。
他凝視我,「我曾說過,你查出十七年前的真相,便是我欠你一個人情,這個我會做到,你可是有何要求?」
原來他說的是這事,這事怎麼能忘呢,他欺負我這麼長時間了,總得找機會讓他還回來!
我挑眉道:「眼下我還想不到,你先欠著吧!反正這個人情你早晚要還的!」
他繼續用認真的眼神看了我一會兒,輕聲道:「好。」然後轉身走在我的前面。
咦?方才沒看錯吧?我好似看到方傾在轉身前露出一縷微笑,雖然很淡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挑,可是為何我覺得這個笑容那麼真實?比起以往看到他的公式化笑容都真實……原來他不端著架子的時候還是挺真實的……
「那個……你的傷可是好了?」出於禮貌,我還是問了問他的傷勢,畢竟那日他是為了掩護我和流淵受的傷。
他俊挺的背脊微微頓了頓,卻沒有說話,只是踱著悠閒的步子走在前面。
看他步履輕盈,應該是沒有大礙了。
他也是出宮的方向,於是我便跟在他身後一道走出皇宮,天色已黯,正想著該如何回家,方傾居然很好心地讓我坐進他的馬車裡!
上次坐他的馬車我將水灑在他腿上,又乘機「非禮」了他,最後被他趕下車。還以為這輩子他也不會讓我再進他的馬車了,沒想到這麼快咱就逆襲了,又華麗麗地坐進來了。
他一上車便歪躺在榻上,拿起身邊的書冊看了起來。
我坐在他對面,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侷促了一會兒,他突然道:「你與浮雲……可是相同的情形?」
他指的是穿越一事?他怎麼知道我也是穿越來的?我沒對他說過吧。
「你如何知曉?」
方傾淡然道:「我在小公主那裡見過你畫的炭筆畫,畫風前所未有,絕不是本朝之人能畫得出來的,前日聽到先後的事情,我便不難猜想你是否也是類似的情況,來自於一個不同的世界。」
原來是他分析出來的,不過這傢伙分析得挺準的。
我想了想,覺得沒有必要對他隱瞞,一直以來我的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而且不知為何,自從在皇陵他扔掉火摺子掩護了我以後,我對他的厭惡莫名地減少許多,或許是因為他當時的捨身相救感動了我?
「我與浮雲不完全一樣,我……」
唉,我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形容自己,我只是從21世紀穿越過來的,一次穿越而已,與浮雲因為吞了星魄重生兩次相比,我們最大的區別就是她有兩世的記憶,尤其方若鸞的記憶儲存得完好無損,而我,僅有上輩子在21世紀的記憶,所以我想我們還是不同的。
---
【有同學說昨天的兩更字數太少了,今天的字數應該不少吧,兩章加起來有5000多字,吼吼,明天給大家加更,送上寶玉大戰,明天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