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間看到了我,幾步走上來,握住我的手,急切地道:「小寧,你沒事吧?沒受傷吧?」
我微笑道:「我沒事,詡兒,流淵受傷了,腳上的傷很嚴重,能找人將他抬出去嗎?」
莫詡低頭看了看流淵的腳,又看了看我,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沒有多說,吩咐人將流淵抬出去。
我知道莫詡其實在皇宮時就看出我和流淵之間不是普通的關係,我相信這麼久了,他也早就派人打探過我的底細,只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從沒有直接問過我,我想以後再找合適的機會與他談吧。
將石門後面發生的事情簡單對莫詡說了一邊,他聽後緊緊皺眉,沉默許久,才嘆息到:「沒想到,皇姑奶就這樣……」
「詡兒,那石門後的噬血螻和噬屍螻能殺滅嗎?」
他點點頭,「父皇早就說過要取締陪葬之制,殉葬坑一定要填平的,我來處理吧,小寧,你先回去休息。」
我拽住他的手,遲疑片刻,道:「若是你們處理的時候見到莫璃陽的骸骨,就……就……」
不知道該怎麼說,莫璃陽畢竟是莫凡塵的生母啊,就算他們母子最後用那樣的方式彼此放棄,依莫凡塵善良的本性,也不願見到莫璃陽死後屍骨無存。
莫詡似乎懂了我的心意,「我會吩咐人尋找她的骸骨,一旦找到後,就轉交給安平王。」
「詡兒……」我感激地看著他。
他對我笑了笑,捏捏我的臉頰。柔聲道:「小寧,看到你平安無事就好,我終於放心了。」
我的心裡暖暖的,被人掛念著的感覺很好。
出了皇陵。竟然已是深夜。
莫逐日帶著浮雲和方傾回宮了,而金弈堯和流淵正在等我,他們兩人都受了傷。
一名侍衛跑過來。說太子殿下隨行帶著御醫,一名跟著莫逐日的馬車救治浮雲,另一名在等我們。
於是,我們坐上馬車,在御醫的陪同下回帝都。
御醫先給金弈堯和流淵的傷口做了簡單的處理,噬血螻和噬屍螻雖然兇殘,好在都是無毒的。兩人身上均是外傷,敷藥調養即可。
經過西街的金氏當鋪時,金弈堯非要下車,他撇著嘴巴說自己有窩,不去我那裡。然後捂著受傷的腿就走了。
流淵對我說:「隨他去吧。」
我沒說什麼,金弈堯不在更好,省的他總想打流淵的主意。
回到我租住的地方,賈幸運正在等我們,見到流淵受傷了,連忙扶著進屋躺下。
御醫給流淵仔細地包紮好,又開了幾副藥,吩咐賈幸運一會兒跟他進宮取藥,然後囑咐我不能讓流淵的傷口碰水。不要做劇烈運動,要臥床休息,等傷口結痂後再下床。
我一一點頭應著,全部仔細地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