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舉著手機把攝像頭對準臺上西裝革履的那個人。
「如果他就是顧朝陽,那,那真正的丁靖忠又在什麼地方?」陳雅已經認定他就是顧朝陽,一臉好奇問投影幕中的凱撒。「後來呢?這個故事的後來是什麼?」
「這是一個悲劇故事。」凱撒淡淡回答。
「我想要知道真相,不光是我一個人。」陳雅高舉手機大聲說。「直播間現在快三百萬觀眾,他們和我一樣都想知道真相。」
凱撒默默點頭,身體又靠回到椅背上,長時間的沉默讓大廳的氣氛愈發凝重,所有人都在等待凱撒講述的故事。
直到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低緩而深沉重新傳來。
丁靖忠執意要公佈軟體的原始碼,這對顧朝陽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他無法接受和麵對自己又變回一無所有,但所有的嘗試和勸說都無法改變丁靖忠的決定後,顧朝陽圖窮匕見露出他真實的面貌。
他將丁靖忠秘密囚禁在一處地下室中,脅迫丁靖忠寫出剩下的程式碼,但他沒預計到丁靖忠的倔強和固執,因為天才的思維敏銳但同時也簡單,他們認定的事永遠都不會改變,所以大部分天才都是偏執狂。
丁靖忠不會屈服武力和恐嚇,任憑顧朝陽如何威逼毆打也不肯寫出剩下的程式碼。
但丁靖忠低估了顧朝陽的手段,一個在顛沛流離中長大的孩子為了生存會不擇手段。
顧朝陽很快就找到丁靖忠的兩處軟肋,兩處丁靖忠毫無抵抗力的軟肋。
凱撒說到這裡又停頓住。
「是什麼?」蘇錦追問。
「genius。」
「g……」蘇錦突然反應過來。「丁靖忠收養的那條狗。」
「丁靖忠無法和人建立正常的關係,唯一一次他窮盡所有卻被顧朝陽背叛,只有那條狗一直忠誠的陪伴在他身邊,對於丁靖忠來說,genius已經不僅僅是一條狗,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顧朝陽用genius要挾丁靖忠?」陸雨晴問。
「一個七歲的孩子在離開孤兒院後能活下來,說明他也有過人之處,顧朝陽知道如何去洞悉別人內心的弱點,也知道如何擊潰丁靖忠的防線,他切斷那條狗的前腿,血淋淋擺放在丁靖忠的面前。」
臺下又是一片震驚的譁然,我想象到那個畫面心裡都隱隱作痛。
「丁靖忠嘶喊、咒罵、憤恨、悲痛,但最終他還是屈服了,因為他單純的內心從未見識過人性的黑暗和罪惡,他可以放棄自己的堅持只為換取一條狗的生命。」
「丁靖忠把剩下的程式碼寫給了顧朝陽?」我問。
「是的,他變成顧朝陽囚禁的奴隸,榨取他身上每一分可以轉變成財富來填滿自己慾望的工具,直至顧朝陽最後得到完整的軟體程式碼,然後……」凱撒聲音愈發陰冷。「然後顧朝陽把那條狗還給了丁靖忠,但他當著丁靖忠的面擰斷了狗的脖子。」
「他,他殺了那條狗?!」陳雅瞠目結舌。
「我認為他做的對。」凱撒用很平淡的語氣說。「擊潰丁靖忠內心防線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生無可戀。」
「何必要殺那條狗,既然顧朝陽已經榨取了丁靖忠最後的價值,他完全可以直截了當殺人滅口。」蔣正東還能保持理性。
「軟體程式碼只能架構出全新搜尋引擎的雛形,想要真正執行還需要除錯和完善,但能完成這些工作的只有丁靖忠。」凱撒說。
「既然丁靖忠還有利用價值,顧朝陽為什麼要殺掉那條狗,沒有了能控制丁靖忠的東西,顧朝陽又怎麼確保丁靖忠會屈服?」我問。
「這就是顧朝陽高明的地方,他找到丁靖忠的兩處軟肋,然後當著丁靖忠的面殺掉狗是警告,他是為了讓丁靖忠知道不肯屈服的代價,同時也是在暗示丁靖忠,他隨時都有可能像失去狗一樣失去另一個軟肋。」
「第二個軟肋是什麼?」陸雨晴問。
「筆友!」我回想這個故事,很快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