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靖忠一怔更快堅決的給出肯定答覆:「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背信棄義。」
凱撒隔著螢幕和丁靖忠僵持了片刻,突然他歡愉的笑聲充斥在宴會大廳。
「對不起,我不應該質疑你的誠信,你的人生經歷過太多的曲折和苦難,對於信任和承諾你應該比絕大多數人感觸要深刻,你能把僅有的學費投資給一個陌生人,唯一的憑證只是一張寫在餐巾紙上的借據,最後他向你兌現了承諾,你們都遵守了對彼此的承諾,我認為你真正收穫的不是財富,而是信任的重要性。」凱撒語速緩慢。「你認為我說的對嗎?」
丁靖忠在點頭:「是的。」
「說實話我對你的人生經歷遠比這個無聊的拍賣要感興趣,今晚你將得到公眾的審判,在他們做出裁決前,我認為你應該讓審判你的人更瞭解你才對,比如之前你講述的故事,我個人感覺還有些欠缺的地方。」
「我不懂你的意思,欠缺了什麼?」丁靖忠問。
「那個人。」
「誰?」
「那個留給你借條的人呢?」凱撒身體微微向前傾。「如果你沒有遇到這個人,沒有獨到的眼光發現他的價值,又沒有足夠的魄力完成人生中第一次投資,以及沒有最後那個人回來兌現自己的承諾,這些所有事全加在一起才讓你改變了命運。」凱撒心平氣和問。「但是如果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你是無法推動命運之輪的,為什麼在你的故事中沒有關於那個人的後續?」
我看見丁靖忠蠕動的喉結,短暫的遲疑後他給出回答:「我是想讓更多的人瞭解真正的自己,這是屬於我自己的人生經歷,所以……」
「你的人生沒有這個人是不完整的。」凱撒打斷了丁靖忠。「要知道他在得到鉅額風投資金後可以有很多種選擇,因為當初的3萬借款他需要償還1千萬,這顯然不是一件容易決定事,他完全可以選擇不承認,或者隱瞞風投的金額,我猜對於當時的你來說,別說1千萬,那個人就是給你十萬恐怕你也會感恩戴德。」
「我信任他,所以才會把僅有的錢借給他。」
「他?他是誰?你今天之所以能站在這裡,完全是因為你口中的他遵守了承諾,為什麼在你的故事中,這個人連名字都沒有?」
丁靖忠舔舐嘴唇:「段朝陽。」
「他來了嗎?今天也在慈善夜嗎?」凱撒問。
「沒有。」
「太遺憾了,我很想見見這位看重承諾多於財富的人,誠信是一種高尚的美德,而如今能擁有這樣品格的人越來越少,這更加彰顯段朝陽的彌足珍貴,能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相信一生都會受用無窮,可是……」凱撒的手裡多了一本書,正是丁靖忠的自傳。「我有幸拜讀了你的大作,可是我在整本書中都沒有找到這個叫段朝陽的人,一個對於你命運轉折極其重要的朋友,為什麼你沒為他在書裡留下隻言片語的筆墨呢?」
「我是不是必須回答。」
「是的。」凱撒的聲音不容置疑。
「他有嚴重的心理疾病,無法正常處理人際關係也懼怕與人交流,我試圖去引導並且治療過他但收效甚微,他拒絕和任何人接觸,在得到風投之後,我原本是想和他一起創業,但他拒絕了我的提議。」
「那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出國了。」丁靖忠此時神情恢復了鎮定,他的話語中透著一絲遺憾和惋惜。「我勸說過他留下,但他只想一個人獨處,我之所以沒有在自傳中提到他,是因為他不喜歡被人打擾,我能做的只有去尊重一位老朋友的決定。」
「我懂了,你是在保護他,試圖從朋友的角度去理解他。」
「你現在滿意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不過你的解釋我能接受,顧朝陽能夠發明出先進的計算機演算法,說明他是一位天才,但往往天才總會有不同程度的性格缺陷,他不善交際畏懼和人接觸,因此他才能專注自己的發明,似乎每一個天才都一樣,可敬的同時也充滿了可悲。」凱撒點點頭突然又問了一句。「你把段朝陽定義為朋友,如今你功成名就可有想過和這位朋友聯絡?」
「想過,但是他出國後我就失去了和他的聯絡,我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他過的怎麼樣。」丁靖忠低頭嘆息一聲。「顧朝陽和我父親一樣,都是我這一生無法去彌補的虧欠,我多希望他今晚能站在這裡,我如今擁有的一切有一半是屬於他的,我想和他分享今天的成功。」
蔣正東示意身後的便衣警員過來,壓低聲音吩咐:「馬上調查這名叫顧朝陽的人,並且安排警員核查他的出入境記錄。」
警員點頭離開後陸雨晴詫異問:「為什麼要調查顧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