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經常摸自己的頭髮。」我說。
「當人專注一件事的時候很少出現不協調的小動作,陳雅摸頭髮這個動作在直播中出現的頻率很大,如果留意會發現,她的右手事實上並非是在做捋頭髮的動作,而是掌心覆蓋在右耳附近,這是一種心虛的掩飾,她在擔心某件東西會暴露出來。」
「暴露?有什麼東西會暴露?」蘇錦疑惑不解。
「耳塞!」我猛然抬起頭。
「對,就是耳塞,陳雅之前的直播中長髮是在耳後,但她直播風格轉變後長髮就一直低垂,她是用頭髮在遮蓋耳朵裡的耳塞。」蔣正東點點頭。
「我懂了,陳雅的知識儲備不足以讓她完成直播的內容,她的言談並不是出自她自己的思維和想法,而是有人通過耳塞在教她。」蘇錦恍然大悟。
「陳雅每次開口時都有短暫的停頓,而停頓的時間就是她在接收另一個人的資訊,她只不過在轉述別人的話。」蔣正東再次點頭。「我反覆研究過陳雅的直播影片,在她風格發生轉變前,攝像頭是直對著她的正面,能看見她直播房間的全貌,但後來攝像頭移動了位置,她是以側臉出現在直播中,我推測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她是擔心耳塞被粉絲髮現。」
「另一種呢?」
蔣正東伸過手指著影片的右下方,那裡放著陳雅的玻璃水杯,燈光下有一團陰影將其籠罩,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水杯上游動,我眉頭一皺放大影片畫面。
「直播室裡還有另外一個人!」畫面中我看見水杯倒影出一個男人的人影。
「所以陳雅改變了攝像頭的位置,她不希望這個人出現在直播中,就如同她不想耳塞被發現一樣。」蔣正東從容鎮定說。「既然陳雅如此在意自己的秘密,她卻能讓另一個人出現在她的直播室,可見她對這個人相當信任。」
「朋友?」
「不是。」蔣正東搖頭。「就是這個人出現以後,陳雅的直播風格和內容才發生了改變,我推測陳雅通過耳塞接收的資訊就出自於這個人。」
「現在主播花樣百出,陳雅沒有這個能力找一個有能力的幫她,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啊,頂多算是欺騙粉絲。」蘇錦說。
「陳雅的直播內容具有很強的心理暗示以及煽動性,與其說她是在直播還不如說她是在演講,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她的粉絲瘋狂的增加,說簡單點這些粉絲認同陳雅的言論和思想,但如果仔細去分析直播內容,陳雅所展現出來思想極具危險性。」蔣正東神情凝重。「大量的知識儲備,系統的精神理念和無可挑剔的人格魅力,還有強大的心理暗示能力,這些聯絡在一起能讓我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凱撒!」我大吃一驚。
「是的,坐在陳雅身邊的這個人就是凱撒!」蔣正東點點頭。「他早在很久之前就選擇了陳雅,但是陳雅並沒有意識到凱撒的危險性,凱撒選擇她就是為了讓陳雅成為第三起兇案的目標。」
「必須馬上把陳雅保護起來。」蘇錦說。
「我已經派出警員去找陳雅,如果能找到她可能對偵破c檔案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蔣正東說。
「她身旁的人就是凱撒,說明,說明陳雅是唯一一個見過凱撒真實長相的人。」我激動不已。
「陳雅直播間的頭像在一個星期前改成了塔羅牌,而牌面正好對應凱撒留下的第三張命運之輪,這個改變更像是凱撒的死亡預告。」蘇錦卻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奮,她看向蔣正東問。「派出的警員是不是沒有找到陳雅?」
「是的。」蔣正東嘆息一聲。「但也不全然是壞訊息,就在昨天陳雅還進行過直播,只不過直播的地點發生了變化,不是在她的直播間,她進行了戶外直播,並且在直播最後出示了命運之輪的塔羅牌,同時告訴觀看的粉絲,下一次直播將會在七天之後,而直播的內容是關於命運之輪的。」
「就是說至少在昨天之前陳雅還活著。」我憂心忡忡說。
「按照凱撒的行為模式,陳雅會在七天之後遇害,我們還有七天的時間找到她。」蘇錦說。
「關鍵在命運之輪這張塔羅牌上,凱撒已經提前向我們洩露了目標,剩下的時間和地點我們必須儘快破譯出來。」蔣正東從後視鏡看著我們。「我分析了陳雅最後的直播影片,從出現在影片中的建築物我確定陳雅昨天所在的城市是潘海市,我會帶人前往潘海追查陳雅下落,你們留在警局務必要找出隱藏在命運之輪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