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事情的發展產生了嚴重的茫然,我不知道景承為什麼要把這支錄音筆交給程曦。
「半年前你就收到鑰匙,為什麼現在才開啟儲物櫃?」我激動不已問。
「我愛的男人死在了機場,你當著我的面殺了他,我一個人走進登機口,我曾經以為自己收穫了幸福,是天底下最幸運的女人,而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所以在我登機的那刻起,我就告訴自己,永遠也不會再回來,因為這裡已經沒有值得我去留戀的東西。」程曦很坦誠對我說。「直到,直到我得知他走了,我以為自己能忘掉他,事實上我根本做不到,所以我想看看他最後留個我的是什麼,很可笑吧,他最後還想著的那個人並不是我,而是你。」
「你不明白,這支筆裡面有……」我突然想到一直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還沒問程曦。「你為什麼會在寶隆中心,別給我說是巧合。」
「警方公佈了c檔案,我瞭解到景承的過去,也知道了他一直在對抗的敵人,不久前這個人在電視臺展示了塔羅牌,而我……」程曦很平靜看著我。「我破解了第一張倒吊者中的死亡預言,所以我去了寶隆中心,你應該知道我想做什麼。」
「你想抓凱撒?!」我大吃一驚,我忘記了程曦的身份,她同樣也是一名出色的犯罪心理學專家。「這不是該你做的事。」
「你剛才不是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你抓凱撒是為了正義,我沒你那樣高尚,我只知道這個叫凱撒的人要為景承的死負責。」
「你還不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你以為他只是普通的罪犯?不,那是一個惡魔,一個把我們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惡魔,每一個想要去對抗惡魔的人最終都付出了代價,在惡魔眼中這是一個遊戲,怪物的遊戲沒有輸贏,只有生死。」我指著墓碑大聲對程曦說。「這不是你該參與的有些,也不是你能玩的起的遊戲,我沒有想過得到你的原諒,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但你給景承帶來過快樂,因此你在我心裡是朋友,我不會讓朋友有危險。」
「你是在試圖說服我離開嗎?」程曦的淡定讓我無所適從。
「聽著,我很喜歡你拍攝的這些照片,我相信如果景承還活著他一樣會很希喜歡,繼續下去,繼續你該有的人生,就像你當初給景承描繪的未來一樣,有歡樂、甜蜜和開心,那才是屬於你的生活,這裡沒有人需要你來對抗惡魔,你也沒有這個能力,所以……」
「所以我認為你還是先聽了錄音筆裡的內容後再和我說。」程曦打斷我。
我眉頭一皺,我在程曦臉上看見了和景承一樣的固執,她不是那種會輕言放棄的女人,她能吸引景承並非是偶然,我猜景承在程曦身上看到了太多的共同點。
我戴上耳機播放錄音筆,開始還是激動,漸漸表情開始變的震驚,我不斷快進著時間,神情愈發的詫異,直至聽完裡面所有的內容。
「為,為什麼裡面什麼都沒有?」我吃驚問。
「我刪掉了。」程曦雙手插在風衣裡從容不迫。
「刪掉?你刪掉?!」我目瞪口呆,如果面前是一個男人,我多半已經衝上去動手了。「這裡面有重要的線索,你居然刪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程曦點點頭,她的目光睿智而清澈。「裡面的內容的確很重要。」
「你,你聽過?!」我大吃一驚。
「景承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他能做到很多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比如他能記住莎士比亞作品的臺詞,能按照時間順序說出他所有的作品,還能背地質年表,按照大小說出所有河流的名字,他有非比尋常的記憶力,但凡是他看過的東西都會過目不忘。」程曦聳了聳肩雲淡風輕說。「剛好我也是。」
「裡面的內容你全記下來了?」我目瞪口呆。
程曦指了指頭:「全都在裡面,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都告訴你,不過……」
「不過你要留下來。」我聽出了程曦弦外之音。
「我留下並不會妨礙到你,除了能告訴你錄音筆裡的內容外,我還能幫你破譯剩下塔羅牌上的死亡預言,但有一個條件。」
「我沒說要答應你。」
「我想你誤會了,這不是選擇題,我這樣說只是出於禮節上的徵詢,你現在只需要點頭答應,除非你不想知道錄音筆的內容,我猜景承最後將這個東西留給你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
我抹了一把嘴,難怪景承會在失憶後喜歡上程曦,我在她身上看到太多景承的影子,那支筆裡的東西對我太重要,我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