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十二章 獅子和羔羊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你們知道凱撒和我們最大不同在什麼地方嗎?」景承面無表情反問。

「他是罪犯,我們是警察,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是邪我們是正。」蘇錦義正言辭說。

「不,不是這個。」

「那你說是什麼?」陸雨晴問。

「我無數在夢裡見到凱撒,雖然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每次我都會毫不猶豫用不同的辦法殺掉他,然後那種解脫和釋然會在夢想後消失的乾乾淨淨。」景承的表情很頹然,像是受到什麼沉重的打擊。「凱撒與我們不同的地方就在於此,我只能在虛幻的夢裡才能向他復仇,而凱撒卻可以隨時殺掉我們中間任何一個人。」

「你想說什麼?」我聽的一頭霧水。

「我們現在還好好的活著,不是因為我們命大,而是凱撒希望我們還活著,如果凱撒想殺我們他會有無數次機會和辦法。」景承冷冷回答。「亦如血月留在影片中那句話,殺戮從來都不是懲罰的最佳方式,凱撒需要的是臣服和敬畏,還有什麼比讓自己敵人臣服更大的滿足感呢?」

「你,你意思是說血月並不是要殺你。」

「是的,至少現在不會。」

「那就奇怪了,既然目標不是景承,那血月為什麼要在屍體上留下這裡的地址呢?」我眉頭緊皺。「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知道血月的目的嗎?」

「知道。」景承點點頭。

「是什麼?」我們異口同聲問。

「敬畏,讓我們學會對凱撒的謙卑和敬畏。」景承淡淡說。

「就,就這個?」我們一臉茫然。

「事實上這正是我們缺乏的東西,我們一直把凱撒視為敵人和惡魔,但從未真正去了解過凱撒,我曾經為自己的自負付出過代價,似乎我並沒有從中吸取到教訓。」

我張開嘴吃驚看著面前的景承,完全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我相信即便所有人都向凱撒屈服,景承也絕對不會向這個至死方休的宿敵低頭,但此刻我只從景承眼裡看到頹廢和消極。

「不可能!」我斬釘切鐵說。「凱撒的做法只會讓我更加厭惡和憤恨,即便凱撒再強大,我只會倒在他面前而不是跪在他面前。」

「憤怒是無能的表現。」

「你!」

「你們說章顧賢解釋過血月留在兇案現場的《失樂園》詩句,他的解讀很正確,但是卻忽略了一點。」景承沒有和我爭辯,聲音很黯然。「你們還記得血月留下的詩句嗎?」

聖靈啊,混沌之初您便存在。

您無所不知,展開巨大的翅膀,像鴿子一樣孵化洪荒。

願您的光明驅除我心中的矇昧,並且支撐我的卑微。

……

蘇錦背出詩句:「章教授忽略了什麼?」

「這句詩是在隱喻獅子和羔羊。」

「獅子和羔羊?什麼意思?」陸雨晴好奇問。

「獅子代表著強大,而羔羊代表著溫順,在神的面前凡人亦如羔羊,不過一隻羔羊的憤怒在獅子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景承望向我淡淡說。「就如同你對凱撒的憤怒,在他眼裡同樣可笑和蒼白,直視你的敵人,首先要學會的是敬畏,而凱撒的確是值得我們敬畏的對手。」

「你腦子是不是壞了,在這裡呆了兩個月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我把所有追捕凱撒的希望都寄託在景承身上,但不明白為什麼他在聽到血月兇案始末後會如此消除,他在我眼裡像一個毫無鬥志的逃兵。「你要敬畏你自己去,去向那個殺了你父母還有顧宛如的兇手謙卑的敬畏去!」

「文彬!」蘇錦一把將我拉開。

事實上話剛出口我就後悔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衝動當著景承的面說出這些話,他一直在壓抑內心的傷痛,並且小心翼翼不去觸碰,但我卻將他的傷口殘忍的撕裂。

「對,對不起……」

我見過景承發怒的樣子,但絕對不是現在這樣,我甚至從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的變化,他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默默往前走。

「你去哪兒?」陸雨晴的聲音透著擔心。

「我想回家。」景承埋著頭低聲回答。「送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