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終也沒向景承說出請求,我們已經在這個圈套中泥足深陷,我不能把那個憧憬著美好未來的朋友拉進來,我們能留給他的只應該是祝福,我希望這一次景承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突然感覺自己好疲憊,但想到還被關押的蘇錦和陸雨晴,我又重新燃起鬥志,在任何時候我都不能丟下她們。
之前和她們交談的過程中,有一件事提醒了我,如果神秘人能同時進出看守所和警局而不被覺察,那麼說明此人一定是我們熟悉的一名在職警員。
我到技術科要求調看8月13號的警局監控影片,當時我出席嚴烈召開的例會,手機就留在辦公室裡,而神秘人就是利用這個時間差給陸雨晴發了簡訊。
那麼在這段時間只要進出過辦公室的人都有可能是神秘人。
警員在我的要求下回放了監控影片,結果讓我大吃一驚,竟然沒有任何人在這個時間段進入過辦公室,我眉頭緊皺完全想不通神秘人到底是用什麼辦法做到的。
而且我還回看了蘇錦手指受傷那天的監控,同樣在陸雨晴為蘇錦包紮傷口再到我們離開,整個過程中根本沒有其他人出現過。
我茫然的注視已經反覆看了很多次的監控,神秘人就如同看不見的幽靈般詭異。
「看什麼呢?」孟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把從陸雨晴還有蘇錦哪兒瞭解到的情況告訴孟沉,他在檢視監控後反應和我如出一轍:「這,這不可能啊,警局的監控攝像頭在安裝時反覆除錯過,整個警局是沒有監控死角的,別說一個大活人,就是隻蒼蠅也能找出來。」
「在兩個時間段中,根本沒有人進入過我們的辦公室。」我焦頭爛額長嘆一口氣。「到底是用什麼辦法能瞞過監控,拿到我的手機和蘇錦的血跡呢?」
「會不會是你們的推斷有錯誤?」孟沉說。
「不會,我們反覆推測過,神秘人是一名警員而且還是我們認識的警員,這一點毋容置疑。」
「關於手機簡訊的事,並非一定要用你的手機傳送,還有很多其他的方法,比如複製一張你的手機卡,這樣雨晴即便接收到簡訊,但發簡訊的人用的並不是你的手機。」
「按照你的說話,首先得先拿到我的手機,才能複製手機卡,那麼話題又繞回來了,誰能拿到我的手機呢?」
「有時候你可以換一種思路……」孟沉欲言又止。
「什麼思路?」
「神秘人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警局的監控中隱形,既然你已經確定沒有人進過你的辦公室,或許神秘人根本就沒有來。」
「那簡訊的事怎麼解釋?」
「複製一張手機卡只需要十秒的時間。」孟沉意味深長。
「誰能拿到我的手機?」我反問。
孟沉還是欲言又止,他讓操作監控裝置的警員先離開:「當然是你身邊的人。」
「你到底想說什麼?」
孟沉看看手錶,好像忘記了我們之間的談話,一言不發轉身開門出去,留下我一個人在監控室一臉茫然,大約過了一分鐘孟沉回來。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孟沉一本正經問。
我張著嘴反應不過來:「明白什麼?」
這時我發現孟沉的手指向桌面,剛才我沒有留意到他把手機放在上面。
「你有充足的時間複製我的手機卡。」孟沉說。
「我,我為什麼要復……」我頓時明白孟沉所指。「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你還有其他合理的解釋嗎?」孟沉指著還在播放的監控說。「你自己也證實沒有人進入過你的辦公室,或者說神秘人根本就不存在,那麼雨晴為什麼會收到簡訊呢?既然不是你發給她的,有沒有可能是她自己發給自己?」
我霍然起身:「你這是在誣衊!」
「她是我同事也是我朋友,我為什麼要誣衊?我只是實事求是,反而是你牽絆太多無法直視問題的真相。」孟沉理直氣壯說。「你一直在說,沒有人能拿到你的手機,真的沒有人嗎?蘇錦能拿到嗎?陸雨晴能拿到嗎?」
我抹了一把嘴無言以對,重新坐了下來:「她們當然可以拿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