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芷蕭的從容總是伴隨著優雅,她是我們中間唯一還始終如一能保持微笑的人。
「你的想象力和你這個人一樣有意思。」陳芷蕭並沒有任何過激的情緒。「說真的我挺喜歡冒險,如果有機會我還真想成為一名間諜。」
「你會不會搞錯了。」蘇錦似乎有些不太確定。「她曾經擔任過國宴的服務員,能出現在國宴上的人必須經過嚴格政審,她的背景但凡有丁點問題都會被查出來。」
「查不查的出來和有沒有查是兩回事。」景承淡笑。
我重新回想陳芷蕭的檔案,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她的檔案是偽造的!」
「啊?!」蘇錦和陸雨晴大吃一驚。「誰偽造了她的檔案?」
「國安局出於保護陳剛和賈悅之偽造了車禍讓他們人間蒸發,為了掩飾陳芷蕭的身份,同樣也偽造了她的檔案。」我大膽做出推測。
「檔案都是假的,她還能通過政審?」陸雨晴問。
「你們到現在還認為她是服務員?」景承目光注視陳芷蕭。「能出現在國宴上的國外人士身份都非比尋常,推杯換盞之間不經意流露的言談往往隱藏著重要資訊,誰也不會去防備身旁的和藹可親的服務員,她們即便近在咫尺卻總是被忽略。」
「她,她也是國安局的間諜!」蘇錦反應過來。
「工作性質模糊而且資金充裕,有的正當工作,不過工作時間非常不規律,好像無所事事,習慣性關心並向身邊的人詢問敏感的問題,同時經常參與聚會還主動與人攀談結交,這些都是一名間諜具備的特點。」景承搖晃手裡的紅酒杯。「而這些特點我全在你身上發現。」
「我很喜歡你的這個話題,不過你這樣的假設會不會太武斷主觀,也想我只是單純的喜歡與人結交而已。」陳芷蕭依舊從容不迫。
「你從畢業到被入選國宴服務員這中間有三年時間,檔案顯示這三年你在一家電氣公司從事文職工作,我調查過這家公司,不管是創辦過程還是經營範圍都無可挑剔,只不過有一點讓我很吃驚。」
「你這幾天去調查的就是這件事?」我恍然大悟。「你發現了什麼?」
「一個普通的電氣公司居然有超乎想象的安保,我嘗試過很多辦法可連前臺都過不去。」景承自嘲的笑了笑。「最有意思的是,前臺接待的女生很漂亮,我問她什麼都能對答如流而且無懈可擊,她去當演員一定會有不錯的成就,畢竟在前臺桌下拿著手槍還能和我不露聲色談笑風生的女生實在不多見。」
「手槍?」蘇錦一臉震驚。
「這家電氣公司是國安局用來掩飾間諜身份的地方,你在那裡工作的三年其實是在受訓,你所掌握的技能也是在那個時候學會。」景承不慌不忙繼續說。「你被留在國內執行任務,而且我還知道你負責的任務內容。」
「願聞其詳。」陳芷蕭處變不驚,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你的職業能讓你輕而易舉不露聲色的接觸到各類人士,並且迅速的建立有價值人際關係網路,在結交過程中從這些人身上刺探有價值的資訊,並且對這些資訊進行分析歸納,比如你接近我就是出於這個目的,我相信你已經對我進行過分析,遺憾的事到現在你都無法得出結論。」景承自嘲的笑笑。「這個不怪你,事實上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到底經歷過什麼,而且奇怪的是,我的檔案和背景資料好像也是絕密的,既然連你都調查不出來,那麼我的過去也許很精彩。」
景承說到這裡一本正經看向我們:「我該不會也是間諜吧?」
我苦笑一聲:「你要真當了間諜絕對可以留名青史。」
陳芷蕭的笑容有些生硬,我猜她現在已經開始重新對景承定位,很慶幸陳芷蕭遇到的不是之前的景承,否則他的刻薄和尖銳會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直接切開她所有掩飾的偽裝。
現在的景承始終像一位彬彬有禮的紳士,舉手投足之間的優雅不像是在和人針鋒相對,可卻給人一種深藏不露的威懾。
「因為你有機會接觸到目標人物,所以你的任務裡還有竊取,相信三年的受訓讓你熟練掌握瞭如何獲取圖紙、資料、圖片、錄音等秘密資訊。」景承平穩的給陳芷蕭倒酒。「最後是策反,作為間諜最古老任務之一,我就是你試圖策反招募的物件。」
「她想招募你?」我有些驚訝。
「我身上或許真的有當間諜的潛質,所以她才會反覆接觸我。」景承舉起酒杯看向陳芷蕭。「說真的,我有那麼一點心動,不過還是要感謝你的器重。」
「等等,她是為誰服務的間諜?」陸雨晴一臉認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