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開啟快遞,裡面放著一個信封,從信封裡取出好幾張黑白照片,當我和景承看見照片時瞬間瞪大眼睛。
照片是在一艘船上拍攝,我們看見了吳思雨、葛宏帆和柳開元以及嚴耀初,他們輪流出現在照片中,每一個人臉上都沒有表情,照片陰冷的基調讓他們看上去格外猙獰。
杜停春和抱著嬰兒的謝佳瑩跪在甲板上,他們驚恐無助苦苦哀求的神情定格在照片上,而下一張照片裡他們已經被捆綁,頭被塑膠袋套住,急促的呼吸模糊了塑膠袋已經看不見他們的臉,而站在他們身後緊緊抓住袋子的正是葛宏帆和吳思雨還有嚴耀初以及柳開元。
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照片亦如目睹一場兇案的全過程,最後幾張照片中,是躺在甲板上一動不動的杜停春和謝佳瑩,還有那個雙手孩子揮舞的嬰兒。
他們被分別裝入麻袋,一旁的吳思雨等人往麻袋裡放入重物,嬰兒被丟進去的時候還是活著的,然後麻袋被推下海中……
這些黑白照片記錄了兇案始末,那些靜止的畫面讓人毛骨悚然,我憤怒的握緊拳頭,雙目濺火盯著照片裡那些禽獸不如的畜生。
照片並非是偷偷拍攝,從角度以及曝光看有人專門拍攝了謀殺過程。
我很快明白這些照片存在的用途,這就是吳思雨他們攻守同盟的關鍵,為了防止有人洩露秘密,所有參與謀殺的人都被拍攝了照片,而這些照片相信他們每一個人都有一份,這樣就可以相互制約確保誰都不能說出來。
杜織雲一直留在嚴耀初身邊就是為了找尋父母下落,可她最終卻從嚴耀初那你發現了這些照片,很難想象當杜織雲看見這些照片時該是什麼樣的痛苦,她的殺戮應該也就是從看見照片那一刻開始的。
「有這些照片足夠讓吳思雨他們認罪伏法。」我大聲對著手機說。「你自首吧,我向你保證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她能把照片交給你,只是希望你能將吳思雨等人的罪行公之於眾,她是不會收手的。」景承神情沉穩說。
「吳思雨他們罪大惡極,但不代表你就能殺人復仇,他們的罪行自會有法律去審判,在此之前我是不會讓你再行兇的。」我冷冷說。
「我要做的事沒有人能阻止。」杜織雲回答的很乾脆。「快遞裡除了照片之外還有一件送給你們的禮物。」
我放下照片看見箱子裡還有兩個金屬環,看上去像是手鐲,我剛從箱子裡拿出來,手就被景承緊緊抓住:「不要動!」
看見景承異常震驚的表情我有些茫然:「怎麼了?」
「這是磁性炸彈,威力足夠摧毀整棟房子,只要金屬環閉合炸彈便開始啟動,除非有關閉密碼否則任何強制行為都會觸發炸彈爆炸。」
我舉著炸彈大吃一驚,但很快又平靜下來,杜織雲送來炸彈說明她還以為吳思雨等人在安全屋,她是想要把這裡的所有人一起炸死完成復仇,這說明她還不知道吳思雨他們的下落。
「你感謝人的方式挺特別。」我冷冷一笑。
「我想你誤會了,我沒有想炸死他們。」杜織雲也在笑,而且笑的很輕鬆。
「你必須在2月5號忌日那天完成復仇,所以你絕對不會允許提吳思雨他們提前死。」景承慢慢從我手中接過炸彈苦笑一聲。「看來這兩個磁性炸彈是為我們準備的,可問題是金屬環不閉合炸彈無法啟動,你憑什麼認為我們會老老實實啟動炸彈呢?」
我冷靜下來感覺事情不對勁:「你剛才說要感謝我們兩件事,第二件是什麼?」
「我的身體情況相信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陳賢被你們抓到後我失去了能協助我的人,吳思雨他們的子女被我殺掉後,他們做賊心虛請了很多私人保鏢保護他們,我很難靠近這些人,所以我必須重新再找一個能幫我的人。」
「幫你殺了他們?」我不屑的冷笑一聲。「要知道像你這樣的怪物並不多,你應該很難再找到和你一樣……」
景承突然抬手示意我停止,他嘴慢慢張開:「你不是找人幫你殺吳思雨等人,你需要一個能把他們聚集在一起的人!」
我驟然一驚目瞪口呆看向景承,之前景承就很疑惑為什麼杜織雲要提前暴露吳思雨他們,現在我們終於知道了答案,這些人身邊有私人保鏢負責安保就如同在嚴耀初家裡看見的一樣,杜織雲知道自己是沒有能力靠近她的目標。
所以杜織雲才會有意讓我們知道她的動機和真正的目標,這樣警方出於安全考慮勢必會把這些人聚集在一起統一保護。
杜織雲需要找一個幫手,而我們正是她需要的幫兇!
「謝謝你們,這就是我要感謝你們的第二件事。」杜織雲的笑聲充滿了勝者的歡愉。
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殺人計劃,杜織雲算計好了每一步,甚至連我們都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不,確切的說是她身後那個惡魔,杜織雲從兩年前開始實施殺人計劃,就是說這個惡魔竟然能在兩年前就算計到現在發生的每一件事。
「如果是有意讓我們把吳思雨等人聚集在一起,那麼……」景承臉上大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手機的鈴聲在我們所在的房間中響起,聲音是從快遞箱中傳來,我找到兩個手機,和景承同時認出那是蘇錦和陸雨晴的手機。
「你把她們怎麼了?」我慌亂的大聲質問。
「她們是安全的,至少暫時是安全的,手機裡有一段影片,我想你們應該看一看。」
我在蘇錦手機中找到影片,她和陸雨晴昏迷不醒被鎖在一間昏暗的房子裡,每個人身上都緊緊捆綁著一圈東西,前方的顯示屏有跳動的數字。
我放大影片仔細一看額頭冒出冷汗,捆綁在她們身上的是通過手機引爆的定時炸彈:「你想幹什麼?」
「你們剛才不是問我,憑什麼讓你們啟動磁性炸彈,我應該為你們找到理由吧。」
我和景承面面相覷,但大家都沒有猶豫,如果說杜織雲想殺我們,不必搞這麼多事,而且蘇錦和陸雨晴被她挾持,她要我們做什麼都不能拒絕,我和景承毫不遲疑將磁性炸彈戴在手腕上,金屬環閉合的瞬間一圈紅線在外圍亮起。
「只有我們知道她們在什麼地方,而且我在房間中裝有攝像頭,如果有人試圖拆除炸彈我會立刻引爆,但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她們,只要你們肯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她們會安然無恙,而且等一切結束之後我會把關閉炸彈的密碼告訴你們。」
「她們既然在你手裡,說明你已經把吳思雨等人抓走,還需要我們幹什麼?」景承問。
「你們是警察當然要有始有終,既然知道了開始和過程,最後的結局我希望你們能和我一起見證。」
「你打算殺掉吳思雨他們!」
「不是打算,從始至終我就沒有想過要他們活著,他們能苟延殘喘到今天不是他們命大,而是需要他們在我全家人忌日的那天祭奠我父母和妹妹的冤魂!」杜織雲的聲音冰冷入刀。
「你要我們看著你殺人。」
「不,我是要他們當著警察的面承認自己的罪行,你們應該能猜到我會去什麼地方,我在那裡等你們,但是……」手機話筒中杜織雲的聲音變的低沉。「但是如果讓我發現你們通知警察,那麼你們再也看不見她們!」
我從桌上拿出紙筆打算通知外面的警員,景承按住我的手搖頭,他的意思我懂,如今蘇錦和陸雨晴在杜織雲的手上,復仇是支撐她活到現在唯一的動力,她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阻止破壞,因此她的警告也絕非危言聳聽,我們不能有心存僥倖置她們生死於不顧。
「好!」景承擲地有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