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黑著臉,抓起照片就摔到王韜面前:「你自己好好給我解釋解釋。」
王韜慢吞吞地坐下,說:「你都知道了,還要我解釋什麼?」丫的,哪個龜兒子拍的照片,在學校的在家裡在車上在超市,特麼的,拍照也不知道選個畫素高點兒的相機,把老子的寶貝媳婦兒都照醜了。
蘭夢玲難以置通道:「韜韜,你真的跟林圓在一起了?林圓是男生,你們倆怎麼能在一起?」
王韜語不驚人死不休:「媽,我對女人硬不起來。」
蘭夢玲憂心道:「韜韜,你這是x功能障礙,別怕,媽帶你去看病。」
媽,你能別這麼彪悍不?
王韜俊臉微紅:「我沒病,我跟林圓好好的,我就喜歡他,我要跟他過一輩子。」
王建國怒火蹭蹭蹭直往上冒:「王韜,我看你是腦袋有毛病,我特麼的還以為你改邪歸正了,放任你一個人在外面住,沒想到你竟然學得更壞,你丫自己不學好不怕丟人就算了,幹嘛還把人好好的孩子給帶壞了?」
「我腦子沒毛病,我跟林圓是真心相(愛ài),等畢業了,我們就去荷蘭結婚領證。」
「結婚,你還想跟個男人結婚,王韜你是不是想把我們老王家的臉給丟光了你才高興?」
「我跟林圓在一起怎麼就丟人了?真心相(愛ài)的人在一起有什麼錯?我們不偷不搶不犯法好好過(日rì)子礙著誰了?我管他-媽的誰看不順眼,老子又不跟他過。」
「你還越說越來勁兒了是不是?你跟男人在一起還有理了是不是?」
「我不管有沒有理,我喜歡林圓,我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天經地義?跟女人在一起生兒育女繁衍不息才是(陰yīn)陽調和才是天經地義,你跟男人在一起狗(屁pì)都弄不出來一個,還天經地義?你腦子裡除了這些烏七八糟的玩意兒還有什麼?」
「反正我對女人就是沒興趣,我只要林圓一個!」
王建國氣得都快背過去了,怒道:「同(性xìng)戀是病,你啥時候把病給我治好了,啥時候才準出這個家門,省的給我出去丟人現眼!」
「你憑什麼軟(禁jìn)我?」
「憑我是你老子!」王建國見王韜起(身shēn)往外面走去,暴怒,指著王韜說:「好!好!好!你翅膀長硬了是不是?我管不了你是不是?你今天要是敢跨出家門一步,你以後就甭進我王家大門了,也甭管我叫爸,我就當沒生你這個兒子!」
王韜頓了一下,心裡無比失望難受,繼續往外面走去,蘭夢玲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王韜的胳臂,眼睛裡噙著淚花兒:「韜韜,你是不是連媽媽也不要了?」
王韜最受不了他媽媽這樣,苦著臉說:「媽,明明是爸爸他……」王韜扭頭看見爸爸硬朗的半寸裡夾雜的白髮,額頭上深深的法令紋,他才驚覺曾經意氣風發的王司令、曾經中氣十足威風凜凜的爸爸,真的已經老了……還有媽媽,什麼時候向來保養得體的媽媽眼角也長出了魚尾紋,烏黑雲鬢中也出現了銀絲……
也許,他真的已經失去了任(性xìng)的權利……
「我,我怎麼了?我要不是為了你好,我他媽瘋了才專程從大老遠的軍區趕回來!」
「王建國,你吼什麼吼?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韜韜還小好好教不行嗎?」敢在王建國盛怒的時候捋虎鬚的人真的不多,除了他老子娘,就剩他這個(愛ài)子如命的媳婦兒。
「蘭夢玲,你哪隻眼睛看見王韜還小了?好好一孩子全讓你給慣壞了!」
「現在才怪我把孩子慣壞了?你丫早幹嘛去了?…………」
就在王家爆發家庭大戰的時候,林圓悠悠醒轉過來,他只覺得自己腦袋暈沉得厲害,動動了(身shēn)體,他發現自己被好像被人綁住了,努力睜開黏在一起的眼皮看了看周圍。前方不遠處放著幾個大電瓶燈,雪亮的燈光把四周照得透亮,除了不遠處有一隻乾淨的大鐵桶,還有幾個凳子,這個廢棄的倉庫裡什麼都沒有。屋外下著雪,風聲從破裂的窗戶裡面吹進來,夾雜著人聲。
「少爺馬上就到了?」
「好,人還沒醒呢……」
「冰?冰已經凍好了……」
綁架?
林圓心中一沉,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危險處境,他動了動手,上半(身shēn)被死死綁在一張椅子上,突然,冰冷的槍管抵上了他的後腦勺。
「我勸你最好聽話一點,我的槍脾氣可沒我的好。」
林圓被他託著下巴強迫揚起腦袋,眼前這個男人皮膚黝黑,一臉憨厚,如果不是他臉上的微笑太過熟悉,林圓幾乎要認不出他來了。
梁熙文!林圓忐忑的心突然平靜下來了。
「木頭,他醒了?」
「嗯。」梁熙文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乾二淨,重新變回一臉的木訥,怎麼看怎麼老實,甚至還帶著點兒土氣,一點兒也不像個混黑道的人。
林圓輕輕動了動手腕,果然,繩結就在這裡,他扭轉手腕,小心翼翼的把繩結弄鬆,而站在他(身shēn)後的梁熙文什麼也沒說,目視前方,用一種很(熱rè)絡的語氣跟那人聊著天,接著又拿著槍去了外面。
很快,外面傳了一陣引擎聲,不一會兒後,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很快一群人走了進來,林圓一眼就認出了走在最前面穿得最厚實的俊美青年是羅翼翔。
其實,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許久之前,他去神山的時候,就遠遠見過羅翼翔一面,那時候他跟陳軒在一起在佛像前照相,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彼時的他跟眼前這個嗜血(陰yīn)沉的少年,真是判若兩人。
「呵,長得真像你的((賤jiàn)jiàn)人媽媽。」羅翼翔冰冷的手指撫弄著林圓的臉頰:「這張臉蛋真漂亮,難怪能把那麼多男人騙得團團轉。」
羅翼翔笑著反手就打了林圓一巴掌,鮮紅的巴掌印印在林圓白嫩的臉上,看著異常恐怖。
「羅翼翔,你憑什麼侮辱我媽媽?」林圓絲毫不懼,死死瞪著羅翼翔。
「憑什麼?」羅翼翔冷笑:「呵,如果不是林玉秀那個((賤jiàn)jiàn)人勾引我父親,我媽媽會死嗎?我還沒出世的弟弟會死嗎?你知道嗎,我媽媽是活活被林玉秀害死的,父親以前跟她多恩(愛ài)啊,如果不是她,媽媽、弟弟他們全都會好好的,可憐我的弟弟還沒見過人世繁華就死掉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期待他降生?這些全是林玉秀害的。」
「那是廖清婉咎由自取!」
‘啪’羅翼翔又甩了林圓一記耳光,一縷鮮血從林圓唇間溢了出來。
「你不配說我媽媽的名字,哼,死到臨頭了還這麼不識好歹,你以為王家大少爺會來救你嗎?」羅翼翔冷笑道:「呵,他現在正自顧不暇呢,沒準兒這會兒正被王建國打得死去活來的。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同學呢,他真有心,提供那麼多你們之間的親密照,你說,王司令看到了會是什麼反應呢?還有王敏敏和陳明,他們那麼喜歡你那麼照顧你,待你跟待親兒子似的,你卻勾引他們的侄子,你說他們該多失望多厭惡多……恨你呢?」
「你無恥!」林圓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瞪著羅翼翔。
「無恥?喜歡到處勾引男人的你更無恥吧!」
「呵,我用得著去勾引男人嗎?」林圓突然笑了起來,彎彎的眼角純真中透著妖冶,空靈的聲音染上了魅惑:「倒是你,費盡心機又如何,陳軒他說不要你,就不要你了,真可悲。」
「弟弟,你真是太天真了,以為這樣就能激怒我嗎?」羅翼翔伏在林圓耳邊輕聲道:「軒,被我催眠了,這輩子他只會只對我一個人有**,只會(愛ài)我一個人。」
「吶,你看到那桶冰水了嗎?那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把你浸在冰水裡,等你(身shēn)體一點一點變冷,一點一點變僵硬,然後再讓他們取出你的腎臟。你看我對你多好,凍僵的(身shēn)體一點兒也不會疼,等你的血流乾了,變成冰塊兒了,你就可以跟你的((賤jiàn)jiàn)人媽媽團聚了。哦,對了,說不定還能見到被你媽媽害死的二叔呢,他那麼喜歡你媽媽,一定也會很喜歡……」
「你的話真多。」林圓冷笑道,冷冰的匕首抵著羅翼翔的脖子,刀鋒下劃出一絲血痕。
「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挾持了我就能全(身shēn)而退嗎?」羅翼翔冷聲道。
「總歸是要死,你比我惜命多了,不是嗎?」林圓的聲音充滿了嘲弄:「哥哥,你還是乖乖讓他們把槍丟到地上吧,弟弟的膽子很小,這麼多槍對著我,我很怕的,要是一不小心手抖了,哥哥可就慘了。」
羅翼翔怒不可謁,但是小命捏在林圓手裡,只能按照他的意思讓手下們把槍丟到了地上。林圓挾持著他很快走出了倉庫,外面下著大雪,黑濛濛的,視線非常不好,林圓拖著他一腳深一腳淺的踩在雪地上,那些保鏢緊緊跟在(身shēn)後。
「停在那兒,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林圓的聲音冰冷而認真,抵在羅翼翔脖子上的匕首加了一分力氣,豔紅的血順著匕首滴落。
「聽他的!」羅翼翔咬牙切齒道。
林圓見保鏢們停了下來,正往後退,說時遲那時快,羅翼翔伺機狠狠推了林圓一把,躲在後面一排的保鏢們立刻對著林圓開槍,林圓毫不遲疑,往著一個拐角的地方跑去,只要先躲過這些人的視線,他就安全了!
突然小腿傳來一陣劇痛,一股(熱rè)流從傷口暈染開來。
林圓強忍著疼痛,拖著左腿飛快跑進拐角處,鑽進另一間廢棄廠房裡,趁著保鏢們還在外頭,閃(身shēn)進了山谷。
等保鏢們追過來的時候,地上之餘一灘鮮血,哪兒還有林圓的人影?
「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二合一大章~~~
納木多可以卡的地方娃都米有卡,是不是該撒點兒花花給偶捏~~~
蟲子神馬的明天再捉了,娃的hp已經歸零了~~~
娃果然是親媽啊,槓槓的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