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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大廈將傾

lion向來手段高明做事謹慎,羅翼翔從未想過他會失手被捕,整件事(情qíng)發生得太突然了,原本大好的局面瞬間翻轉,那個((賤jiàn)jiàn)種究竟是什麼時候知道他們的計劃的?

難道是林玉秀那個((賤jiàn)jiàn)人把林圓的(身shēn)世告訴他了?

沒道理吧,他明明查到整個林家村的人都以為陳明是林圓的爸爸,林圓從來沒怎麼正式反駁過,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shēn)世沒道理會是這種反應吧?而且林玉秀當年可是在二叔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才逃脫追殺的,她真敢告訴林圓他的(身shēn)世,她就不怕招來禍事?如果她不怕的話,那麼為什麼活著的時候一直龜縮在那個貧窮的村落,為什麼她寧願在林家村受盡白眼和冷遇也不敢帶林圓去羅家認祖歸宗?

可是,如果林圓什麼都不知道,他們的計劃就算不是天衣無縫也不可能會如此輕易的落空吧。

假若林圓知道自己的(身shēn)世,也知道lion的真實(身shēn)份,甚至還知曉他們的計劃,卻一再跟lion周旋,直到把lion弄進大牢,那他的城府也未免太深了點兒吧?

林圓這麼做是想挑戰整個羅家嗎?就憑他,配嗎?!

不過是攀上了王家大少爺而已,如果王家容不下他們的關係,區區一個王韜又能翻出多大的風浪?

可恨,這件事(情qíng)如果處理不好,大舅和二舅都會受到牽連,到時候羅家也少不得要受些牽連。

林圓,我的好‘弟弟’,你說我該怎麼回敬你呢?

此時,偵探社調查了大半年的事(情qíng),終於有了結果。

通過大量瑣碎的線索,林圓大概拼湊出了當年的真相。

當年,媽媽涉世不深,被表姨騙去了g省打算把她跟其他幾個年輕女孩子一起賣到國外做((妓jì)jì)-女,媽媽誓死不從,一路拼死反抗。俗話說捨得一(身shēn)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媽媽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他們幾個人販子不成?表姨害怕事(情qíng)鬧大,便給媽媽強灌了蒙汗藥,沒成想媽媽中了藥依然拼著一點力氣跳下了海。

羅君安當時就在附近,他是這場交易的負責人,林玉秀的表現他一直看在眼裡,打動了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他最終選擇救起了這個瘦弱漂亮倔強得有些傻氣的女人。

然而林玉秀並不知道羅君安其實是這個犯罪集團的小頭目之一,她單純的以為羅君安是她的救命恩人。羅君安帶林玉秀還不錯,但不管怎麼說,他不能,也沒有權力放林玉秀走,畢竟林玉秀親眼目睹了他們的交易,這會兒大陸各方面的管制相當嚴,一旦這件事(情qíng)被說出去將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為了穩住林玉秀,羅君安給她安排了一份保姆的工作,專門在他家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十八歲的林玉秀(嬌jiāo)俏可人,(身shēn)上透著這個年齡段少女特有的清純細膩,人也非常溫柔,羅君安很快對她產生了好感。

林玉秀也是(情qíng)竇初開的年紀,面對溫文爾雅的救命恩人如何不心動?不過,她很清楚,他們倆(身shēn)份差別太大,她的相思註定不會結果。

然而,一場醉酒一個意外,將林玉秀的一生毀滅殆盡。

羅君樂把林玉秀強-暴了,林玉秀試圖自盡卻被羅君安救了下來,然後一述衷腸,表明心跡。他對林玉秀許諾過什麼,現在已經無跡可查了,林玉秀選擇了沉默選擇了繼續活下來,然而,事(情qíng)並沒有這麼簡簡單單就結束,很快,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羅君樂的老婆廖清婉知道了事(情qíng)的始末,(性xìng)子剛烈的她根本容不下林玉秀的存在。在她看來,林玉秀就是個不知羞恥的狐狸精,勾引她的小叔子還不夠,還爬上她老公的(床chuáng)。刁難、折磨、追殺……林玉秀只是個懷有(身shēn)孕的弱女子而已,她如何經得起這麼多波折?

在羅家,羅君安的(身shēn)份其實非常尷尬,他是父親跟外面舞女生下來的孩子,他媽媽妄圖通過他進入聲勢顯赫的羅家,沒想到最終只得了個去母留子的結果。所以,羅君安在羅家說是二少爺,其實(身shēn)份低得可憐,若不是他哥哥羅君樂從小對他疼(愛ài)有加,他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個問題。

事(情qíng)鬧到這一步,羅君樂也非常為難,一邊是背景雄厚的妻子,一邊是手足兄弟,偏偏他還佔弟弟心上人的(身shēn)體,而今那個女人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羅君樂還沒想出解決的法子,就被他家老頭子叫去m國處理一筆大交易,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事(情qíng)已經鬧得不可收拾了。

面對咄咄((逼bī)bī)人的嫂子,羅君安把自己積攢多年的積蓄拿了出來,讓林玉秀帶著這筆錢先回老家避避風頭,他承諾等事(情qíng)平息了,他就去找她,跟她結婚。林玉秀縱有萬般不捨,還是聽話地走了,卻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十五年,這一別就是永別。至死林玉秀都沒有忘記羅君安的承諾,(愛ài)過、恨過、擔憂過、失望過,所有的感(情qíng)在漫長的等待中慢慢消磨……

羅君安設計殺掉了表姨夫妻,廖清婉失去了林玉秀的所有線索,把恨轉移到羅君安(身shēn)上,企圖用刑訊手段從羅君安(身shēn)上審出林玉秀的線索,卻沒想羅君安沒能捱過殘酷的刑罰,死在了牢裡。

羅君樂知道事實真相後大發雷霆,而廖清婉不以為然的態度讓他非常火大,不管羅君安的(身shēn)份如何,他都是他們羅家的血脈,都是他的親弟弟,廖清婉憑什麼殺死他的弟弟?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這還讓他們羅家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羅君樂縱使作惡多端手段毒辣,但他從不希望自己的枕邊人心如蛇蠍,今天她可以殺了他弟弟,明天是不是就會在他背後捅刀子呢?

羅君樂的冷落讓本來就心思狹隘的廖清婉陷入了瘋魔,而羅君樂在hk養(情qíng)婦的行為更刺激了敏感脆弱的神經,之後沒過太久,她便去世了,有人說她是抑鬱而終,有人說她是流產大出血傷了根骨……

無論她的真正死因是什麼,林圓半點兒興趣也沒有,他只是覺得羅翼翔恨自己的緣由未免太過可笑了。

明明媽媽和他才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八十年代初未婚生子在封建閉塞的農村是一件多麼可恥的事(情qíng),那麼多年媽媽不知道被人戳著脊樑骨罵了多少遍,,吃了多少苦,若不是看在羅君安給的那十萬塊錢的份上,林家還能有她一席之地?而自己從出生到長大,又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頭,前世被羅翼翔算計到死,如果不是重生,他甚至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羅家。

林圓微皺眉頭,種種調查顯示羅家的底子並怎麼幹淨,很可能跟黑道勢力有極大的聯絡。那麼林金寶出現在羅翼翔(身shēn)邊,是不是說明羅家大家倍樂安集團的名義,經營著什麼不法的勾當呢?比如說:走私、販毒。

林圓的推測已經很接近事實真相了,但他手裡的證據有限,他猜測到的事(情qíng)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好在廖家的兩條大魚已經漸漸浮出水面,梁老爺子這個公安部一把手也不是白做的,看似安分的羅家已經被他盯上了……

梁熙文的調查也取得了突破(性xìng)的進展,他無意間發現了一名林圓請去調查的偵探,而這名偵探恰好是他曾經的戰友,為了不暴露(身shēn)份,他把這件事(情qíng)通過密報告訴了他爺爺。梁老爺子很快聯絡上了這位偵探,儘管他沒能調查出太多東西,不過他提供的資訊,再加上樑熙文得到的訊息,已經能夠初步確定‘少爺’就是羅翼翔。

歷時四年的臥底工作即將開始收網!

期末考試已經開始了,為了早點修夠學分,王韜這學期把剩下的課程全部選修了,這幾天天天考試,上下學時間跟林圓完全錯開了。

王韜學習成績一向不錯,這些考試完全不在話下,不過為了博取他家媳婦兒的同(情qíng),天天裝得苦((逼bī)bī)兮兮的,別人考試考得一臉菜色,他天天吃小湯圓兒給他做的(愛ài)心餐,生生肥了兩斤。

嗯,有媳婦兒的人就是幸福啊。王韜一邊開車一邊優哉遊哉的想,拿出手機給林圓打電話:「小湯圓兒,我馬上就回來了,有沒有什麼想要我買的?」

「家裡的鹽和醬油快沒了,你順路的話就買點兒回來吧。」

家裡做飯的食材幾乎全部都出自山谷,現在山谷裡種得最多的就是辣椒、花椒、果樹和一些藥材,蔬菜則數量少品種多,不過,以山谷強大的生產力這些蔬菜他和王韜兩個人根本就吃不了,而胖墩兒一家是標準的食(肉ròu)動物,蔬菜水果什麼的別太指望它們能消滅多少,消滅點兒山谷裡的雞鴨鵝魚蝦還差不多。它們一家在呆在山谷裡最大的貢獻就是控制住了山谷其他動物的繁殖量,尤其是近段時間,它們仨的食量簡直是成倍增長,如果不是有山谷做支撐,林圓真心覺得他肯定會被它們吃破產的。

它們三個一天的食量相當於整個獒園裡的獒犬半頓的食量,要知道現在獒園裡面成年獒犬已經有三十多頭,一歲的小獒犬也有十多隻,真是豬都沒它們一家能吃。

狗爸爸不知道以胖墩兒為首的小叛徒們做了一件蠢事,狗爸爸做的那些個好吃的東西絕大多數都進了兇殘的小白胖子肚子裡,胖墩兒一家以前還能跟它打成平手,現在它越來越厲害了,而狗爸爸每天事(情qíng)很忙,能夠給它們的食物也大大縮減了,這導致它們之間的食物之爭越來越厲害了。每次林圓一進山谷胖墩兒就纏著他要東西吃,所以在他看來,胖墩兒它們真是太能吃了,誤會就是這樣產生的,黑鍋就是這樣被扣上的。

其實撇開爭搶食物的時候,小白胖子都(挺tǐng)好說話的,不僅陪胖墩兒它們玩兒的很開心,還教它們如何開啟靈智,因此它們之間的同盟關係才得以維繫。

而林圓之所以大面積種植辣椒和花椒,是因為這兩樣東西能留,拿到外面也不顯眼,而且山谷出產味道很足,能夠給火鍋增色不少。

現在那五家火鍋樓使用辣椒和花椒大半是林圓提供的,為了把這些辣椒花椒混到收購回來的貨物裡面,他花了不少心思。等若干年後,林氏集團進軍藥材領域的時候,財迷林為他現在種辣椒的傻x行為後悔了無數遍。

「鹽和醬油是吧,我馬上就去買,對了,家裡的洗衣粉好像快沒了,我再買點兒回來吧。」

王韜頗為自豪的在居家好男人的道路上漸行漸遠,不抽菸,不打牌,不泡吧,不在外面過夜,不亂搞男女關係,呃,男男關係也不亂來,細數b市的衙內,富二代們,像王韜這種好男人還真沒幾個。再加上王韜的才貌、財力,王家權勢背景,b市的名媛們有誰不對他趨之若鶩?偏偏王韜對誰都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更勾得她們心癢癢。

「好,你路上小心一點。」

「嗯,親(愛ài)的,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林圓滿頭黑線掛了電話,把幾道冷掉的菜用微波爐(熱rè)了一下端上桌。

王韜掛掉電話,把車掉了個頭,開到一家小超市旁邊,買好東西出來,發現忘在車裡的手機有一串未接電話,全是他王建國打過來的。

老頭子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疑惑歸疑惑,王韜還是把電話給回了過去:「喂,爸,有什麼事嗎?」

王建國的聲音冰寒中夾渣著沖天怒氣:「你跟林圓究竟是怎麼回事?」

王韜心裡暗暗叫遭,硬著頭皮回道:「什麼怎麼回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家。」

「……」

「是不是要我親自過來‘請’你?」

「得,我回來還不行嗎?」他麼的,最好別讓他知道是哪個龜兒子告的密。

「四十分鐘後到家,不然後果自負。」王建國拿著手裡的照片,氣得肺都快炸了。

「哼。」王韜掛掉電話,‘啪’的一聲把電話扔到副駕座上,狠狠捶了幾下方向盤,發洩了一下心中的怒氣,他慢慢冷靜下來。這件事(情qíng)他一定要自己處理好,千萬不能讓小湯圓兒知道,他最近已經夠糟心了,小臉都瘦了一圈,小模樣已經夠讓他心疼的了,跟家裡攤牌這種事(情qíng)就讓他來做吧。

四十分鐘,不夠回家一趟了,王韜拿出電話,撥通林圓的手機,手機剛響兩聲,螢幕一黑就斷掉了,一看,手機沒電了。

林圓剛把湯盛進碗裡,就聽到門鈴聲響了,他從貓眼上匆匆看了眼,王韜低著頭站在外面,便把門開啟了:「你怎麼又不帶鑰匙……」

一陣白霧毫無預兆的襲來,林圓暈倒前眼中定格的是一張帶著口罩的陌生臉龐。

穿著跟王韜一模一樣衣服的人,把林圓半摟在懷裡,把門拉上,半拖半抱著林圓,很快下了樓,上了一輛看似普通的黑色轎車,轎車飛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王韜一回到家裡,就看到他老子黑著張棺材臉坐在沙發上,他老媽臉色也不太好,茶几上散落著一摞照片,他看了幾眼,全是他和小湯圓兒牽牽小手親親小嘴的親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