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早回軍區去了,天高皇帝遠管不著他,而他媽媽根本就管不住他。王韜裝裝可憐,說說軟話,她一不忍心,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暫時放他一馬了。
不過,不管王韜怎麼軟磨硬泡,想抱孫子的蘭夢玲,仍然沒鬆口答應王韜和林圓的事情。她覺得王韜年紀還小,根本就沒個定性,把他逼得太急了,沒準兒還偏給你唱反調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索性給他點時間,興許用不著多久,用不著他們阻撓什麼,他們自己就掰了。王媽媽絕對不承認,自己這是護短!
林圓一齣院,王韜就自個兒去找了安俊。
他們約在一家咖啡廳,原本安俊還想著是不是可以藉機宰王韜一把呢?前些日子就靠著那些照片,他大賺了一筆,那個瞧不起他的女朋友也被他甩了,重新找了個更年輕更漂亮的,還是個小明星,帶出去倍兒有面子。就是她開銷有點兒大,讓他有點吃不消,不過嘛,女孩子愛漂亮是天生的嘛,更何況他女朋友那麼漂亮那麼清純,就該多疼疼。
王韜看著他臉上的貪婪就厭惡不已,直接開門見山道:「羅翼翔你認識吧?」
羅翼翔?安俊搖搖頭:「誰啊,不認識。」
「少給本少爺裝蒜,不認識你把那些照片賣給他做什麼?」王韜冷笑道:「今天找你出來是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什麼訊息?」安俊被王韜的態度弄糊塗,而他也確實不知道羅翼翔是誰。
「買你照片的那個人被抓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判處死刑。這麼說吧,他是混黑道的,什麼生意都做,凡是跟他做過生意的人,都脫不了干係,就算脫得了關係,本少爺也有的是辦法讓他脫不了關係。」王韜邊說邊喝了口咖啡,彷彿對他來講做這些事情就跟喝咖啡一樣簡單。
「你在胡說什麼?什麼照片,什麼生意,我根本就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安俊又急又怕。
「聽不懂?行,聽不懂就對了。你的銀行卡在十二月中下旬,轉入一筆三十萬的資金,三十張照片換三十萬,你好好想想,你有沒有福氣消受這筆錢。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對了,到時候記得帶著底片來找我。哦,忘了告訴你,本少爺的耐心一向不大好,如果明天這個時候你還沒想通,就別怪本少爺心狠了。
年輕人有的是機會掙錢,沒必要為了點兒蠅頭小利賠上自己的前程。看在大家是校友的份上,給你一句忠告:掂掂自己的斤兩,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一旦惹毛了,呵……」王韜冷笑一聲,從錢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到安俊面前,又抽了兩百塊放在咖啡桌上,起身離開了。
安俊微抖著右手把照片拿起來,上面是一群穿著囚服的犯人,其中一個正是出面跟他買照片的人。安俊太激動,一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杯,瓷杯掉在地上的脆響,嚇得他不自覺的抖了一下,白著臉結了帳,快步離開咖啡廳,一路上他總得所有人都在不懷好意的看他。
他剛回到出租屋,就接到他老爸打來的電話了。
安爸爸口氣特別衝:「臭小子,你特麼的是不是在那邊給我得罪什麼人了?」
安俊結巴道:「沒……沒有。」
「沒有?老子升分公司總經理的機會全他媽讓你給攪黃了,總公司老總把我臭罵了一頓,還說要是對方不消氣,用不著這個月結束他們就讓我捲鋪蓋走人。我在這個公司幹了整整十年才爬到今天的位子,我要是下崗了,我們一家人也甭活了,全去跳黃浦江算了!」安父確實是氣壞了,為了分公司老總的位置,他花了多大心思才弄出點眉目,全讓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給攪黃了,而且連本職位置也快保不住了,現在競爭又強,他年紀又大文化程度也不高,離了這家公司他還能再有個十年去爬嗎?他們一家人就真不用活了。
「道歉,你現在馬上去給你得罪的那個人道歉,如果你不想看著我和你媽上吊,你就好好給那人道歉,哪怕裝成孫子也得把他哄高興了!」
安俊終於明白了,在權勢面前,骨氣、驕傲,什麼都是虛的。他終於理解什麼是惹不起的人了……
王韜想玩兒死他們一家人就像玩兒死幾隻螞蟻一樣簡單!
可笑他蚍蜉撼大樹,居然不自量力想去威脅王韜。
當天晚上,安俊規規矩矩的把照片以及底片全部交給了王韜,並低聲下氣的道了歉。王韜拿到照片了倒是沒再為難他,只說,如果他再敢耍什麼花樣,後果自負。
安俊表示自己再也不敢耍花樣了。
安俊的新女朋友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把安俊身上那幾個錢哄乾淨了,連說都懶得跟他說一聲就另攀了金主。經過這件事情,安慨懂事成熟’了不少,不過,他對權力對金錢產生了一種強烈而扭曲的執念。
若干年後,某省會城市市長因貪汙受賄,數額巨大且大部分贓款無法追回,被判處無期徒刑,並剝奪政治權利終生,風光一時的安市長几經上訴最終維持原判,從此在鐵窗下渡過餘生。
安俊的事情一解決,林圓還沒放鬆兩天,梁熙文就告訴了他一個壞訊息。
羅翼翔因病保外就醫,在醫院夥同犯罪分子脅醫襲警,從醫院逃脫。作案人員手段高明,留下的線索極少,目前還沒發現他們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