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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見家長

羅翼翔的家人多在南方,在b市的親人只他外祖父和兩個舅舅一家,他媽媽去世的早,爸爸的事(情qíng)很多沒時間管他。.他自從讀書以後就到了b市,除了寒暑假,其他時間大多是在b市跟他外祖父、外祖母一塊兒渡過的。

如今,他外祖父年事已高,他不敢把自己的病(情qíng)說出來,怕刺激到老人家。在醫院裡做完透析,臉色稍微好一點便辦理了出院手續。

等陳軒做完心理建設,拿著酒樓裡特級廚師文火慢燉出來的小米粥去看他的時候,才知道他早就已經出院了。

羅翼翔自從跟陳軒好上了以後,就再沒跟他外祖父住一塊兒,一直住在京郊的別墅裡。

陳軒已經很久沒來過這裡了,入眼草木枯黃,比記憶中蕭瑟了許多。

羅翼翔正站在窗前打電話,看到陳軒來了以後,說:「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那個女人和孩子。」

「少爺,那照片要不要給你送過來?」

「送,為什麼不送?我真的很好奇當年一手毀掉我父母婚姻又把二叔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究竟長什麼模樣。」羅翼翔的聲音透著冰寒。這張照片被他二叔藏得很好,如果不是讓人反覆查他當年的遺物,怕是還找不到這張藏在懷錶夾縫裡的照片。

「是,少爺。」

「儘量多派人手去找,越快找到他們越好。」早知今(日rì),他也不會把爸爸的那些私生子全部‘處理’掉了,害他找個腎源找得如此辛苦。

「是,少爺。」

羅翼翔時間掐的很準,陳軒進來的時候他已經掛了電話,拿著一本書斜靠在(床chuáng)上。

陳軒輕輕推開虛掩著的門進來看著他手裡的書,眉頭微皺道:「你(身shēn)體不好就多躺著休息,還看這些書做什麼。」

羅翼翔把書放到一旁,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容,眼神黯淡:「如果再不看書,我成天躺在(床chuáng)上跟個廢物有什麼區別?」

「別這麼說,會好起來的。」

「不用安慰我,我的(身shēn)體我自己還不知道嗎?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qíng)了。」羅翼翔笑著說:「倒是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看我了?」

「今天的事(情qíng)不太忙,就過來看看你。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陳軒暗自嘆息,看到小翔他就忍不住想起他以前做過的事(情qíng),怎麼做得到心無芥蒂?

「軒,留下來陪我吃頓飯好嗎?」

「……好。」陳軒沉默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羅翼翔半眯著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微光:軒,你永遠都別想離開我。

因為病(情qíng)反覆,羅翼翔現在只能吃些不含鹽分或者鹽分極低的水煮菜,他讓保姆專門做了好幾道陳軒喜歡吃的菜,不過陳軒看著他面前那些湯湯水水的菜,胃口去了大半。

「這麼久沒回b市,大家的變化都(挺tǐng)大的,若是以前,我絕對無法相信王韜能夠獨自把一家公司經營的那麼好。」

陳軒的語氣頗為親(熱rè),感嘆道:「是啊,他這幾年的變化確實(挺tǐng)大的。*非常文學*」誰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家大少爺居然也有淪為‘妻管嚴’的一天?

羅翼翔握著勺子的手輕輕頓了一下,說:「你們的感(情qíng)還是這麼好。」

「那是,發小嘛。」陳軒突然想到羅翼翔以前的斑斑劣跡,冷著臉道:「你該不會認為我跟王韜之間有什麼吧?」

「軒,我不是這個意思。」羅翼翔強笑道。

「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王韜跟我是好朋友,是發小,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受不必要的傷害。」陳軒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我還有事(情qíng)要處理,下次再來看你。」

陳軒走後,羅翼翔也沒心(情qíng)再吃飯了。他不過是隨便挑點兒話題聊聊,沒想到軒那麼生氣,他果然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羅翼翔的疑心病向來很重,尤其是對陳軒的事(情qíng),總會翻來覆去的想。他回憶著剛才陳軒的表現,越想越覺得他除了生氣,似乎還表現的過於緊張了一點,有種反應過度的感覺。陳軒應該很清楚,以自己的實力想動王韜根本不可能,當然,若是動用暗地裡的力量自然另當別論,但陳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暗處的那些勢力。那麼,究竟是什麼讓他如此緊張呢?

羅翼翔撥通下屬的電話:「給我查一下王韜的動向。」

***

「特麼的,滾看,看著你就心煩。如果不是因為你的死鬼爹媽,我們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兒風流快活呢,特麼的,現在像個過街老鼠似的,真特麼窩囊!呸!」男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狠狠的抽了幾口煙。

林金寶坐在屋子的角落裡,眼神不知落在何處,面無表(情qíng)一動不動,彷彿男人罵的人跟他半點關係也沒有。

「誒,兔崽子讓你滾開,你特麼聽不見是不是?」男人作勢要上去打他。

「行了三子,少說兩句,怎麼著他也是大哥的人。」

「呵,真不知道他給大哥吃了什麼**藥,居然處處護著他。小兔崽子,給哥幾個說說你的(床chuáng)上功夫是不是特別厲害,看看咱大哥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哈哈哈……」

隨著他的笑聲,低矮的房間裡其他幾個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一路逃亡太辛苦,現在好不容易找個歇腳的地方,大家肆無忌憚地發洩著心底的不滿。對於一群亡命之徒來講,沒有什麼是能說或者不能說的。

但是,對於林金寶來講這是一場精神上的酷刑。

父母被殺,自己被殺父弒母的仇人像個女人一樣□,還要被人一遍又一遍的揭開傷疤戳著脊樑骨嘲笑。他不知道這樣的(日rì)子還要持續多久,他不知道自己要什麼時候才能得到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