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林圓都沒想到自己遇到的熟人竟會是陳老師。
陳明陳老師是林圓的數學老師,30來歲,他老婆王敏敏王老師是林圓他們的英語老師,兩口子都是北方來的,對學生極熱情,知識又豐富,講起課來生動有趣,但凡被他們帶過的學生沒一個不喜歡他們的。
也不知什麼原因來到這個小鎮教書,林圓隱約記得,他們兩口子後來都離開小鎮回北方去了,同學之間也有流傳,說他們夫妻二人在北方背景深著呢,來這兒教書純屬是玩票。
不過,對林圓來說,他們來這兒教書是什麼原因並不影響他對他們夫妻二人的尊敬,曾幾何時,偌大一個學校裡真心待他好的也就這兩位老師了,不僅幫他盡力爭取市三好,安排一些競賽,甚至當年在聽說他要輟學時,還竭力勸阻他,並表示願意收養他供他繼續學習。
只是,那是的自己太倔強,辜負了兩位老師的好意。
眼看著快中午了,集市也慢慢散了,林圓把小攤上所剩無幾的菜便宜處理了,揹著揹簍去找種子店。
途中見有賣冬瓜和南瓜的,非常開心的買了兩個又大又圓的,琢磨著回去把籽掏出來,種到山谷裡,過幾天說不定他也能賣冬瓜,南瓜了。
林圓運氣不錯,種子店今兒最後一天營業居然也讓他趕上了,這時節的種子都是沒賣完的陳貨,發芽率要低很多,放到來年指不定還能不能賣得掉,再經過林圓一番討價還價,老闆也難得大方,幾乎按著進價把店裡的存貨全賣給了他,不過,就這樣也花了他將近200塊。
林圓選了條難走的小路抄近道回去,途中趁著沒人,把揹簍裡的東西全一股腦塞進空間,只背了一個空揹簍,哼著五音不全的小曲兒,難道歡快的回了家。
且說,陳老師滿心寬慰的把學生送的菜帶回家,卻不想引來了一場小戰爭。
「就你這破手藝,再好的菜都能讓你做出豬食味兒,也虧陳哥咽的下去!」
「喂,王小韜老孃忍你很久了,」王敏敏重重放下筷子,怒罵道:「滿桌子吃的都堵不上你的臭嘴,挑三揀四,都讓你奶奶跟你媽把你慣壞了!嫌老孃做的不好吃,要麼滾回b城去,當你的大少爺想吃什麼吃什麼,要麼你自己做,哼,就你這樣兒,恐怕連豬食都做不來,光說不做嘴把式。」
「我叫王韜,不是王小韜,老女人果然沒記性,連老祖宗的家教都忘了,君子遠庖廚,本少爺是君子,今天就不跟你這個老女人一般見識了,哼,也就陳哥受得了你,是我早把你休了。」王韜瞥了對面那個氣得青筋直蹦的女人一眼,滿臉鄙夷狀。
「王小韜,你居然敢罵你小姑姑我是老女人!老孃今天看你是活膩味了!」王敏敏正欲撲過去撕了王韜那張毒賤的嘴,卻被陳老師眼疾手快拉住了。
「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王韜挑釁的看了王敏敏一眼,拿了個生蘿蔔回了房間,「砰」的一聲把門兒關上。
「老公,他欺負我!」王敏敏美眸含淚,控訴道。
「老婆,韜韜還是小孩子,你不要跟他兩個計較,啊。」
「老公,我是不是真的變成老女人了?」王敏敏擔憂傷心狀。
「老婆,你在我眼中永遠都是這麼美麗動人……」陳明安慰深情狀。
「老公……」
「老婆……」
王韜在房間裡聽得汗毛倒立,掉了一地雞皮疙瘩,這還是他那個一巴掌就把美國佬扇趴下的小姑姑嗎?這還是他那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的陳哥嗎?
王韜啃了口手裡的蘿蔔,津甜香脆,聊以慰藉他受傷的心靈和備受重創的胃。
這廂,忙碌了整整一個下午,林圓總算是把所有的種子全種上了,仔細澆上了潭水,才抱著被掏空的南瓜,離開了山谷。
累了一整天林圓也沒能好好吃頓飯,這會兒肚子也有些餓了,打算做點兒南瓜粥喝,順道做些南瓜餅,明天可以帶到集市上吃。
找了些柴禾把火燒上,把南瓜切塊兒放到鍋裡蒸,不大一會兒便蒸軟了,乘熱把它們搗鼓成南瓜泥。
盛了一小碗倒進煮的爛熟的粥裡,滅了火,利用餘溫慢慢熬粥。
其餘的南瓜泥則放入白糖,等白糖溶化了後,再加入糯米粉,揉成一張張薄薄的麵餅,等粥好了,放了些油以小火煎至兩面金黃,起鍋。
「真香!」林圓吸著口水讚歎道,迫不及待的咬了口餅,外酥內嫩,香甜可口,再喝口粥,清香宜人,直暖到了心底。
林圓吃完晚餐,洗淨鍋碗,正準備進山谷去看看種子發芽了沒有,卻聽到一陣不耐煩的敲門聲。
剛一開啟門,季芳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小兔崽子,躲屋裡作死呢?我家的活也不幹了,要造反啊你?」
林圓看著季芳扭曲的嘴臉,心底生出無盡的厭煩,冷冷道:「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