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季芳一愣,隨即罵道:「憑我是你舅媽,小兔崽子,翅膀長硬了是不是?敢跟我頂嘴了,揍死你這個小東西。」輪起手就要扇林圓巴掌。
林圓一把捉住季芳的手腕,冷笑道:「就憑你也配當我舅媽?」
「小兔崽子,你啥意思?」季芳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林圓居然會頂嘴了,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讓她心裡沒由來生出一絲不安,不過,轉念一想,就連他媽林玉秀都是個軟蛋,任她揉捏,這小兔崽子還能翻出天了不成?!
林圓把她的情緒看在眼裡,甩開了季芬的手腕兒,冷聲道:「沒什麼意思,我又不是你們家的奴隸,我做什麼不關你的事,你也沒有權利要求我給你做什麼!」
「好你個小白眼狼,我和你舅舅把你拉扯到這麼大,敢情你翅膀長硬了,就想分家了是不是?」季芬心中一喜,面上卻瞪大眼睛指著林圓,聲音拔高了幾分。
「分家?我媽才過世,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把我趕出去嗎?」林圓一語道破季芬的心思,冷笑道,「成,我早就不想跟你們住在一起了,把你們的東西收拾收拾,滾出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你居然敢說這是你的房子?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季芬的聲音頓時尖銳起來。
林圓冷笑道:「這十里八村誰不知道老林家的房子是我媽掙的錢修的?想霸佔我媽的房子,沒門兒!」
「你媽的錢?就算是你媽的缺德錢修的又怎麼樣?這房子是你姥爺留給你舅舅的!」季芬說的理直氣壯。
「那遺囑呢?沒有遺囑我就可以上法庭告你們侵佔我的財產,就算打官司這十里八村的鄉親們都可以給我作證!」林圓冷笑道。
他這純屬是嚇唬季芬的,且不說這房子的歸屬權問題,他還不滿十五歲,就是他現在的監護權站在法律的角度說,也在林麻子手裡。
不過,季芬就一小學都沒畢業的農婦,哪能知道這些彎彎道道,這下還真被林圓唬住了,一聽到打官司更是懵了,叫罵了幾句急急忙忙回去找林麻子商量對策去了。
林圓冷笑著看她離去的背影,心底五味雜陳,當年她就是用分家這招把身無分文的自己趕出村子,這一次,就算他現在勢單力薄爭不回這棟房子,他也不會就這麼白白算了!
平復下心情,林圓進屋關了門,進山谷一看,大片大片的嫩綠,讓人眼睛為之一亮。只是一頓飯的功夫,這些種子不但發芽了,還長了一寸來長,照這速度,估計等不了多久就要成熟。
之前的移植進來的青菜蘿蔔,今天一天便賣了大半,若這些新栽的蔬菜要能趕上過年賣,就賺大發了。
不過,這樣一來的話,這些菜沒法兒在鎮上賣了,一來銷路有限,賣不上價;二來要是遇上熟人,根本就沒法解釋這些菜的來源,惹人懷疑就麻煩了。
可若是去城裡,又實在太遠了些,林圓決定,明天去鎮上看看,買個腳踏車好了。
又給菜苗澆了些水,在空間裡洗漱一番,林圓回到家裡躺在床上一夜好眠。
不過,林麻子一家這一晚上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那小兔崽子太可惡了!林麻子我告訴你啊,要是這件事情你擺不平,我就帶小寶回我孃家去,我們倆離婚!」季芬恨恨道。
「別,別,這大過年的你說什麼喪氣話,我去找大伯商量商量,一個小兔崽子,還能翻天了不成!」林麻子一聽到老婆要跟他離婚,急了,抓了件襖子穿上,便往林望家去了。
林望剛吃過晚飯,正坐在桌子旁邊剔牙呢,見林麻子臉色不對,招呼他坐下:「這是咋啦?」
「大伯,我這個恨啊,林圓這小白眼狼子太可惡,當初就該聽我爸的話把他送人咯,省的現在跟我鬧分家。」林麻子大吐苦水。
「當初沒送人,還不是因為季芬沒孩子,想留著以後給你們養老送終嘛。」林望道,「那孩子看著挺老實的,怎麼會鬧分家?」
「老實?那小白眼狼要是個老實的,這世上就沒油滑的了,他不僅要分家,還要要我們的房子,說不把房子給他,他就跟我們打官司。」林麻子恨恨道。
「還有這事兒?這娃子倒是個心大的。」林望驚訝道。
「何止是心大啊,我看他是想整死我們一家,大伯,你可得給我們想個辦法啊,要真打起官司來,我們會不會輸啊?」
林望年輕時到底在外面闖蕩過,有幾分見識,安慰道:「清官難斷家務事,這官司不好斷,得靠關係,沒關係多半得輸。林圓那娃子平時看著也不是個有膽氣的,這次居然敢鬧著打官司,說不定背後有人壯膽呢!」
「會不會是他那兩個什麼老師?」林麻子一下子就想到陳老師和王老師,當初這兩位老師來他家家訪的時候,就把他給冷嘲熱諷了一番,鬧了個沒臉。而且林圓今兒一早就出門,下午才回來,準是去找他那兩個老師去了!林麻子一想到這茬,立馬覺得自己的推斷完全正確!
「多半是那兩個人!」林望當時也遠遠看過這兩個老師一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對付的。
「這可咋辦呢?大伯你得給我想個辦法啊!季芬說要這事兒擺不平,她要跟我離婚,大伯啊,您可是我親大伯啊,你可不能看著我妻離子散,你要救救我啊!」
「瞧瞧你這出息,我是你親大伯我還能見死不救不成?孩子他娘,給麻子泡杯茶。」林望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