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和尚是很宅,可並不意味著,他不知世事,甚至於,他知道多少是要比外頭的人多很多。
眼前這個看上去很不正經的小姑娘,是過去一個月來,紫霄城內最知名的人物。
「我們也算是熟人,我問你件事?」
辛霖抱著沉甸甸的青銅古劍,一臉的試探。
「小施主但說無妨。」
俊和尚若有所思,看了眼辛霖懷裡的青銅古劍。
「我是來找太常卿超度的,可惜他不在。小和尚,不如你介紹個人給我。」
辛霖瞅瞅俊和尚。
「小施主,您這把劍不同尋常,常人無法超度。」
俊和尚搖搖頭。
超度不當,就會像早前的慶餘和尚那樣,反被劍反噬。
「俊和尚,你也說了,常人沒法超度,那你就給介紹個非常人唄。放心,只要你找到人幫我超度,我就不把你打架的事告訴別人。」
辛霖衝著俊和尚眨眨眼,一雙烏溜溜的眼裡,滿是慧黠。
太常寺這種地方,戒律森嚴,打架可是大事。
「小僧方才沒打架,小僧是捱打。」
俊和尚一本正經解釋道。
額……辛霖無語。
可不是嘛,人和尚站那連一根腳趾頭都沒動,是黃府的人傻,自己往上撞?
辛霖眼珠子再是一轉,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我今日要是超度不了這把劍,我和我爹,還有誰幫的一大群人就都地睡大街了。你看,連中麂院內的虎背螞蟻都有樹可住,我可憐到連瓦片遮頭都沒有。」
說罷,辛霖狠狠抽泣了一聲,還不忘拉著俊和尚乾淨的僧袍袖子,抹了抹壓根沒有眼淚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