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的光,自上而下,如千百日,照徹四方。
周匝赤井丹泉中,源源不斷地冒出嫣紅之氣,倏大倏小,成龍虎之相,莫名的香氣,凝而不散,充塞於時空中。
時不時,還會有三足金烏的叫聲,金火交射,鬱雲鳴虹,丹霞騰空,夭矯上下,和香氣合,美輪美奐。
東王公端坐在蓮臺上,劍眉星目,身上披著金燦燦的法衣,上繡建木,下築金烏,目光幽遠。
他的對面,是一尊佛陀,垂眉如山,金身浩瀚。
佛陀頂門之上,衝出百寶無畏光,光中貝葉靈文,千千萬萬,層層疊疊落下,凝成千葉寶蓮之相,瀰漫四下,將周圍都染上一層赤金,沉寂無聲。
這位佛陀靜靜而坐,自自然然有一種身在須彌山的不動。
佛門雖然號稱有佛陀三千,可有如此之修為的大佛也是屈指可數,而在三十三天的,只有一位,那就是鬥戰聖天佛。
鬥戰聖天佛跌坐,身後有廣袤的星空,星斗若神,他開口說話,自有梵音佛唱響應,威嚴盡顯,道,「東王公,接下來是紀元的第一個大潮,三十三天的天羅地網受到最為猛烈的衝擊,已經攔不住早已經蠢蠢欲動的大勢力。」
聖天佛的聲音聽上去平靜,道,「各大勢力入場,三十三天成為角逐之地,會是一個很精彩的故事。」
東王公沒有說話,眸光幽幽,看不出深淺。
西雲母雲鬢偏下,插著金花,光若搖翅,顫巍巍的,她聽到鬥戰聖天佛的話,輕輕一笑,開口道,「這對聖天佛來講,可是大好事,佛門肯定會向三十三天繼續投放力量,聖天佛有機會大展雄圖偉業。」
聲音清脆,非常好聽。
只是話語中的意思,隱隱帶有鋒芒。
聖天佛輕輕一笑,沒有多說。
任何明白人都知道,在這個紀元高峰中,天庭會受到很大的衝擊,不管是能否抵擋得住,但都攔不住其他勢力的伸手。
而佛門,向來不會安安穩穩的。
好一會,東王公嘆息一聲,心情不知道為何,突然有點複雜,道,「變化真的是讓人措不及防。」
話音剛落,東王公和西雲母同時色變,神情劇烈變化,兩人同時抬起頭,看向天庭方向,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之情。
甚至西雲母都站起身,裙裾曳地,帶上一件小環落下,發出叮噹一聲的脆音,她都好像根本沒有看到一般。
「嗯?」
鬥戰聖天佛見此,長眉一挑,旋即垂下,很是納悶,眼前的這兩人可都是心思深沉之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們這麼失態。
難道天庭發生了什麼大事?
聖天佛知道,雖然湯谷一系要歸於天庭的過程中出現了不少意外變數,但實際上,湯谷一系還是和天庭越走越近。
而東王公和西雲母現在還時不時地幫天庭解決一些隱患和麻煩,看上去對帝君之位沒了念想一樣,肯定是天庭的帝君有所許諾和保證。
東王公啪得一下,將手中的曲柄玉如意捏成粉碎,他臉色鐵青,目光一凝,自其中激射出光華,向上一躍,呈現半拱形,然後自上而下,垂下一個金榜單。
榜單金燦燦的,兩側有玄妙的花紋,中央是名字,東王公和清虛君的名字都在列,還排在最前方。
聖天佛目光一掃,不由得坐直身子,因為他看到一個名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本來這個名字就佔據榜首,如今與後面的距離越拉越大。
毫無疑問,這個名字就是紫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