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瑤池之主駕馭飛閣,翩若驚鴻,騰空而行,珠簾自垂下,玉鉤之上,停駐仙鶴,剔著翎毛,顧盼自雄。
周匝竹葉的晴綠之光斜照,落在女仙的玉顏上,眉宇間有怒意在積蓄。
如同壓抑的火山,即將爆發。
不多時,眼前出現巍峨天宮,金碧輝煌,紫青之氣自四面八方而來,化為雲光,瀰漫四下,圈圈暈暈的,滿而不溢,有一種潮汐般的水音。
又如同鐘鼓,玉磬,豎琴,等等等等,浩瀚而威嚴。
稍一接近,就有撲面而來的威嚴,直指眉宇,讓人眉宇生綠。
女仙念頭一轉,飛閣冉冉下落,離地三五丈,俄而云氣漸散,顯出珠窗玉門,精緻欄杆,芭蕉葉層層,她扶了扶雲鬢,曳裙而下。
待瑤池之主到後,天宮門戶自開,於是女仙徑直踏著虹橋,進入其內。
只見殿中紫雲翔集,玉花墜落。
寶井口上,汩汩冒著吉祥之氣,色呈現五彩,熠熠生輝。
值日帝君坐在千葉蓮花寶座上,瓔珞垂肩,神情沉穩,他抬手請瑤池之主入座,然後道,「道友,紫雲出么蛾子了?」
瑤池之主身披珠翠,黛眉蹙起,玉容之上,掩飾不住的怒意,道,「我一個不查,讓紫陽瞞天過海金蟬脫殼,剛才我強闖西極園,已經確認,現在留在西極園的只有紫陽一縷神念,其真身早就不見了蹤影。」
女仙聲音中夾雜著怒氣,一字一句,像是銀河鼎沸,群星隕落,可想而知她的憤怒和難堪。
要知道,以她的身份,在三十三天都是最為頂尖的層次,多少年了,從沒有讓人這麼耍過。
豈能不氣?
聽到瑤池之主的話,東玄妙法帝君頂門上有億萬的古文往下一落,似是鳥獸之狀,日月之之痕,齊齊搖擺,呈現奇異的經緯,有流光溢彩,見之忘俗,他同樣皺起眉頭,道,「紫陽居然能夠在道友面前使出金蟬脫殼,真是令人詫異。」
南天混元帝君眉宇間綻放出萬千的毫光,左右一繞,金碧上空,赤氣升騰,凝成一枚寶珠,晶晶瑩瑩,明明采采,宛若第三隻眼,轉瞬之間,已經照徹天庭無數界空,微塵世界,燦白所到,洞徹所有,無法隱藏。
帝君許可權,至高無上,注視之下,無可遁形。
只是南天混元帝君很快收回異相,搖搖頭,道,「整個天庭,尋不到紫陽的氣機。」
「真是咄咄怪事了。」
東玄妙法帝君手握寶圖,金銀絲線,瓊花朵朵,每一個剎那,都有莫名的玄妙溢位,宛若燈火,有智慧的光,道,「我們的許可權遠在紫陽之上,要是他在天庭,我們肯定能夠知道,現在居然半點氣機皆無,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樣。」
在殿中,只有青衣帝君一言不發。
原因很簡單,青衣帝君的正身正在全力以赴地馭使那一片幽冥上升,而冥府眾人的攻擊在諸般衰弱,大功告成在即,所以其他帝君能夠抽出少許力量,但他卻是要聚精會神,不理他事。
東玄妙法帝君手中的寶圖徐徐而動,陰陽五行皆在其中,時刻變化,玄妙無雙,他也發現不了蹤跡,於是道,「不管紫陽的真身去哪裡,反正我們馬上就可以讓天庭融合那一片幽冥,開創新局面,紫陽再能蹦躂,難道能夠在我們之前晉升帝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