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大局為重。」
閻公子擺擺手,銀冠錦衣,動作瀟灑,只是語氣中有一種悻悻,道,「陽世的動作,我們籌劃許久,那個最為重要。」
「現在動手的雙方都不是好東西。」
浮生雙子魔斂去異相,化為一個高冠青年人,眸子深深,佛光魔氣在背後交織,涇渭分明,他笑了笑,道,「要是我們出手對付太冥宮的人,那豈不是讓那群可惡的禿頭沾了光?」
「是啊。」
閻公子摺扇開啟,金鐵扇骨,華玉扇面,上面繪著花竹松柏掩映間的瘦亭,三五隻仙鶴在簷下翩翩起舞,不遠處,還有霓裳少女,或是嬌美,或是冷豔,或是高傲,或是害羞,或是火辣,風姿不同,栩栩如生,似乎能夠讓人嗅到香氣,他同樣笑道,「太冥宮的這兩個傢伙運氣不錯,我們暫且饒他們一道,以後賬一起算。」
「嗯。」
浮生雙子魔點點頭,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煞有其事。
薩蠻公主才不去管他們倆,她自顧自脫去繡花鞋,赤著玉足,腳趾甲上點著玫瑰色,嬌豔盛開,她坐在軟榻上,倚著玉枕。
信手摘來一枝梅花,放在鼻尖嗅著,薩蠻公主雙頰暈紅,熏熏如醉,看上去如同嗅花醉了一樣。
至於閻公子和浮生雙子魔如何想,如何做,她才不會關心。
她只是拿錢辦事,簡單痛快。
這位薩蠻公主根底非凡,善於遮蔽天機,扭曲因果,非同凡響,可同樣是這樣,也是會受到天嫉,時不時有劫數,所以她要收集寶貝,來一一應劫。
至於其他什麼玄門和冥府的對立啊,佛門和冥府的爭端啊,等等等等,這位薩蠻公主表現的很冷漠,並不太關心。
到了他們這樣的境界,固然很多人比如閻公子這樣的雄心勃勃,也有不少像這位公主一樣,專注自身。
花開兩枝。
且說大德妙言真行佛跌坐在千葉寶蓮華上,他肉髻之上,是大光明慶雲,清清亮亮,光澤如水,再往上,是託舉的經幢,細細密密的經文佛咒密佈,字字赤金,綻放光明,耀眼非常。
不得不講,這位佛門中能夠得佛主看重的佛陀真的是佛法精深,深不可測,再加上佛門之中自有妙法能夠在幽冥之中行事,所以他對上秦心一的猛攻,穩穩當當的。
這麼一看,即使是秦心一福緣深厚,銳氣十足,可要擊敗大德妙言真行佛都是妄想,就連佔據上風都得全力以赴。
可以說,兩人現在的鬥法是半斤八兩,不分秋色。
只是大德妙言真行佛依然是越鬥越是惱火,身後的毀滅明王之相沖霄,周匝是業火紅蓮,冉冉鋪開,火焰漫天。
原因很簡單,他和諸位佛門的佛陀在此,當然不懼太冥宮來勢洶洶的兩人,但毫無疑問,他們的力量被牽扯在此地,這樣的話,他們怎麼完成既定的計劃?
要是完不成,耽誤了事情,那真是麻煩不小。
「該怎麼辦?」
大德妙言真行佛看著不依不饒鬥志無限的太冥宮兩人,前所未有的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