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臺上。
疏竹橫斜,懸藤垂蘿。
清風颯颯之間,柳葉細細,煙雨朦朧。
真的是,半塘池水一樹花。
置身其中,天青,水碧,花濃,松竹綠,儼然若新展開的畫卷。
青衣帝君穩穩端坐,周匝的葉子滴翠,披影摺疊,照在人的法衣上,他目光清亮,有一種洞徹,正看著太冥宮的秦心一和蘇秋與佛門眾佛陀的鬥法。
這位帝君的眸子中閃耀雷光電弧,燦白一片,鬥法眾人的動作落在他的眼中,纖毫畢現,沒有任何的遺漏。
「太冥宮的後起之秀啊,」
青衣帝君大袖一展,站起身,人在松下,眸子清幽,有著一種冷意。
太冥宮真是氣運綿長,每一代都有驚採絕豔的弟子出現,光芒萬丈。
想一想,就讓人生氣。
青衣帝君踱著步子,眉宇間有著竹光松影,在這個關頭,他當然不能夠親自動手,不然的話,要是引動冥府中的老傢伙們警醒,那就是功虧一簣了。
不過要是真能夠將眼前的秦心一和蘇秋留下,對整個太冥宮都是一種打擊。
再是家大業大,這樣的天仙都損失不起。
青衣帝君念頭一轉,有了主意,他自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長不到半尺,上青下白,鐫刻著雷紋,然後用手一點,此令牌憑空消失。
在同時,黑水之上,有一天宮。
金釘玉戶,朱窗寶臺。
曲廊繞行在彩虹上,瑞彩祥光氤氳其間。
四下是花大如盤,鬱郁翠竹,花竹交暈,美輪美奐。
最外面,則是天神虛影,高有千尺,踏著雷龍,來回游弋,威風凜凜,殺氣騰騰,即使是幽冥中土生土長沒有靈智的妖魔鬼怪,都下意識地躲得遠遠的。
這個地方,不是別地,正是天庭的眾仙們在黑水中的浮雲上神宮。
看其聲勢,絲毫不在光明照耀的佛土之下。
實際上,這一片黑水滔滔之地是三十三天交影下的陰陽交匯所在,冥府和天庭對此許可權不小,就是佛門進入此地,都是得天庭之允許才大規模進入的。
只有這樣,才能夠儘可能不受此地規則的壓制。
而像是玄門中的秦心一,蘇秋,已經前文提到過的鐘思遠,都相當於偷渡客,他們是被此地的規則所不喜的,都受到不小的壓制。
也就是他們修為高,福緣厚,手段強橫,要是換個一般的玄門弟子前來,早就厄運連連,一命嗚呼了。
這個時候,在天庭坐鎮的天仙頭戴竹冠,身披日月仙衣,腰束魚龍寶袋,他面容清癯,額下有美髯,看上去翩然出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