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咬定青山不放鬆 鐵骨錚錚匣中鳴

外面。

不知何時,下起雨。

濛濛的天光瀰漫下來,交匝幽綠是水色。

稀稀疏疏的雨點,打在鏤空的小窗上,有涼風徐徐而來,帶著一種冷意。

空靈的聲音,自然隨風入內。

須臾後,織成搖曳的光暗聲色,姿態如畫。

東玄妙法帝君用手把玩著一個茶盅,裡面盛滿茶水,碧綠琥珀色,香氣凝而不散,冷浸人的法衣,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下面慷慨激昂的人影,微微低首,茶光中照出他的一縷微不可查的冷笑。

真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要不是有你這個傢伙在攪風攪雨,天庭何曾會有這樣層出不窮的變故?

現在擺出這樣的嘴臉,是給誰看?

是給懵懂無知的天庭眾?或者蒼茫幽邃的天庭意志?

好一個厚臉皮!

值日帝君珠簾垂面,紫青繞眉,氤氳出重疊的寶幢,自上而下落入,四周是金黃的吉祥之氣,演繹出龍鳳之相,對於陳巖的話,他是半點不聽的,只是道,「東御中稍安勿躁,這件事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斷然不會讓小人得逞的。」

「帝君智慧如海,想必是能夠所有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陳巖說了一句,重新回到雲榻上坐下,紫陽寶弓懸於身後,金燦燦的光如蛟龍起舞,鱗甲儼然,充塞著鋪天蓋地的威嚴。

眾人都不再說話,在等接下來的人來。

時候不大,只聽外面傳來清亮的鶴唳之音,倏爾雲光一開,重重而下,宛若天梯一樣,太陽神君和三別道人一前一後,來到場中。

見禮之後,太陽神君退到一側,只留下三別道人留在場中。

四位帝君居於高位,居高臨下往下看,見到眼前的三別道人黑冠黑衣,神情堅毅,只是看上去受傷很重,靈光暗淡,搖曳不定。

「三別,」

值日帝君的話語中平平靜靜,像是水洗過的月色,融入到翠色的竹光裡,星星點點,雅緻自然,道,「李小山是湯谷派往我們天庭的代表之一,你為何出手將之擊殺?」

「帝君,」

三別道人扶正道冠,勉強站直身子,神情恭敬,但眉宇間依然有一種堅忍不拔,像是千錘百煉的鋼鐵,又如同料峭的岩石縫隙中長出的青松,任憑風吹日曬,不改本色,他的聲音因為重傷後虛弱不堪,但吐字清晰,道,「李小山是湯谷之使者,只是個狐假虎威之輩,我多次與之辯論,此人理屈,說不過我,於是我們決定道法之上論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