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甫一齣現,周匝就是玄音妙曲,天花搖落,異象馥馥而下,沉澱有三尺厚。
身後則是有道童高高撐起華蓋,精緻美麗的侍女自兩側打起香扇。
來人身份不凡,剛一顯形,就有道韻衍生,鳴之連綿。
「見過道友。」
來人扶正道冠,向東王公和西雲母稽首行禮,溫潤如玉,氣質出塵。
「原來是清虛君。」
東王公和西雲母並肩而立,金玉交輝,天作之合。
清虛君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從容不迫,道,「倉促而來,打擾道友了。」
「清虛君客氣了。」
西雲母手一抬,自有弟子上前,重新佈置會場,她美麗的玉顏上有著光,寒暄道,「許多年沒見道友,這次能來,我們湯谷是蓬蓽生輝。」
東王公,西雲母,清虛君,都是三十三天,甚至諸天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他們沒有任何的繁文縟節,簡單談了幾句後,就各自入座。
待坐定後,三人各自顯出頂門上的半畝慶雲,上面清清亮亮的光連綿,託舉金燈瓔珞,照徹周匝,千姿百態的真文垂落,到地面之上,或聚或散,或大或小。
清虛君手持拂塵,開門見山,道,「兩位道友,我這次來,是要和兩位談一談天庭之事。」
「嗯。」
東王公身後明澈,琉璃玉色,照人眉宇,他坐直身子,作出洗耳恭聽之姿態。
清虛君神情肅穆,道,「兩位道友也聽到了天庭上傳回來的訊息,天庭的帝君們誠意十足,畢竟我們是合則兩利,但紫陽此人就是橫生枝節,無事生非,他要拖延我們和天庭帝君的合作。」
「是如此。」
西雲母螓首低垂,青絲垂下,有彩葉翩翩,別在鬢角,自家的夫君和清虛君不說,他們是紫陽明眼的競爭者,恨不得除之後快。
至於天庭的其他四位帝君,向來和紫陽也有明裡暗裡的矛盾,當日紫陽更是被他們四人藉助天地大勢驅逐下帝君之位,即使是現在的東御中位置依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哪裡比得上帝君的不可一世?
能夠給天庭的帝君們添堵,紫陽這個人肯定也是喜聞樂見。
東王公聽了一會,眸子有光,道,「紫陽計策的狠辣之處就是行之則有效,不只是拖延了我們歸順天庭獲得功德的時間,而且還在天庭不少人心中埋下了對我們的刺兒,一舉兩得,陰毒非常。」
東王公說完之後,看向對面的清虛君,道,「道友此來,莫非是有良策應對?」
「正如道友所講,紫陽的陰毒狠辣在於,計策一齣,效果立顯,任憑我們再是想方設法,都無法挽回。」
清虛君幽幽嘆息一聲,聲音中有著不甘,實際上,有這樣的局面,不是東王公和自己在智慧或者權謀上不如紫陽,而是對方佔據優勢上風,自可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