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出奇的安靜下來。
只有桂花起落,冷光寂寥,或者偶爾茶盞碰到玉案的清脆聲音。
好一會,還是陳巖放下茶盅,發出叮噹一聲,他抬起頭,看向三人,笑道,「最近四位帝君可是真正的勵精圖治,大興改革之道,眾志成城,熱火朝天,效果顯著啊。」
「這沒什麼不好。」
女仙抿著嘴,黛眉尖尖,有著獨特的韻味,她的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夜空中的雲,道,「天庭欣欣向榮,對我們來講都是大好事啊。」
「天庭能夠強大,我們都是天庭的人,當然要為之高興。」
陳巖面對笑容,他不著痕跡地看了對面的女仙一眼,她華麗的風華裙真是獨樹一幟,繼續道,「只是四位帝君對玄門仙道的態度我不太認同。」
陳巖坐直身子,旗幟鮮明地表示,道,「現在的天庭,處於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最好的時代,是因為我們三十三天是紀元的中心,無論如何都會得到最大的好處,能夠飛速發展。最壞的時代,也是因為我們是中心,將會遭受難以想象的劫數,比如如今的起義軍四起,就不可避免地動搖了我們天庭在三十三天統治的根基。」
「起義軍們,」
三位天仙聽到這個,臉色都不好看,因為他們的手下人不少被起義軍斬殺,而且天庭的帝君們看上去無動於衷。
要不是天庭的帝君們向來不屑於小陰謀小詭計,他們都快認為這是要借刀殺人了。
陳巖把握住了三人的心思變化,他當然知道四位帝君為何現在遲遲不出手對付起義軍而是任其肆虐,不過這個時候,他當然不會實話實說,而是斟酌了一下,組織語言道,「四位帝君遲遲沒有動作,也是因為天庭外部有壓力。」
「要知道,天庭和玄門仙道,甚至諸天之中的其他大勢力,關係都很緊張,隨著紀元的進行,他們都在不停地往三十三天派遣弟子門人,甚至有人能夠遙遙地投放超乎尋常的力量,這不由得帝君們不小心謹慎的。」
「四位帝君,也是不得已啊。」
這樣的話,當然是似是而非,四位帝君有這方面的考慮,但真正的想法前文也提到過,並不是這樣的。
殿中的三位天仙都不是簡單人物,但不是帝君,不在局中,真的無法看透徹,所以他們聽到陳巖的話覺得很有道理。
陳巖見三人的反應,心中大定,侃侃而談,道,「其實這麼多年來,我們和玄門的爭鬥,是兩敗俱傷,都沒有好處,可謂是得不償失。」
「實際上,仔細想一想,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太多的利益衝突嘛,很多年前的恩怨完全可以化解。」
「現在三十三天是紀元的中心,我們天庭有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應當全力以赴,這個時候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言之有理。」
殿中的另一位天仙介面,他有著濃若雙刀的眉毛,聲音威嚴,從容強勢,道,「天庭這個時候是要減少對手,將更多的力量用來攫取紀元的天運上。畢竟紀元中心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要是錯過了,會遺憾一輩子。」
女仙螓首低頭,悄然不語,纖纖玉手把玩著茶盞,對於這個,她也是贊成的。
天庭雖然在三十三天一家獨大,但不等於說三十三天就是天庭,天庭要儘可能多的獲得天運,不是容易的事兒。
「天庭和玄門各派應該化敵為友。」
陳巖擺動玉如意,道,「古天庭就有現成的例子,當時萬仙來朝,何等的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