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殿中紫氣氤氳,琉璃晶沁。
蓮花寶燈上燃著百和之香,煙氣嫋嫋,凝而不散。
陳巖金容玉姿,神姿清發,穩穩端坐,身後是道童持執彩旄之節,佩金剛靈璽,垂眉低首,護衛左右。
他手中一擺龍虎玉如意,有一種白氣橫生,如同煙水,嫋嫋升騰,倏爾一躍,化為千尺青鳥,張口一吐,畫卷冉冉鋪開。
只見畫卷非金非玉,晶瑩生光,看似不大,但乾坤盡在其中。
三十三天的局勢,歷歷在目。
殿中其他的三位天仙抬目看去,最先看到的就是大地上烽煙四起,正在逐步蠶食天庭在三十三天的根基,而且還在以一種滾雪球的方式不斷地擴大。
乍一看,烽煙肆虐,血煞滾滾,真的是觸目驚心。
三人越看,神情越是凝重。
陳巖看在眼中,心中有數,聲音不斷,道,「依我之見,我們天庭現在最為主要的就是要緩和和玄門各派的矛盾,恢復古天庭萬仙來朝的其樂融融,然後集中力量,抽取精兵干將,儘快地平叛。」
陳巖的聲音很有力度,似是金石,在殿中迴盪,一下下,暈著迴音,聲聲入耳,道,「沒了玄門各派的掣肘,沒了外部的虎視眈眈,以我們天庭的底蘊,平叛並不是難事。」
「三位道友,」
陳巖目光掠過三人,一種異色一閃而逝,聲音中聽不出任何的異樣,道,「要是沒了外部威脅,甚至四位帝君都能夠騰出手來,他們要是出馬,即使是起義大潮再大,起義軍首領的兇猴再厲害,也是手到擒來啊。」
陳巖舌綻蓮花,一字一句,聽上去非常有說服力。
他可不是胡言亂語,而是在真真假假。
比如誇大了四位帝君的偉力,說的真好像他們能夠不在乎大勢一樣,直接用力碾壓,比如模糊了三十三天意志的反噬,將起義軍不可阻擋的潮流輕描淡寫,等等等等。
還是那句話,三位天仙雖然都不是簡單的人物,但比起帝君來講還是差一截子,無論是眼光或者見識,都有不小的距離。
陳巖就用這個,果斷地進行了信心不對稱的碾壓,讓三人覺得很有道理。
「是。」
左側的女仙纖纖玉手一擺,徹底顯出身形,她頭梳著太華髻,戴太真晨嬰之冠。宮裙罩身,帶靈飛大綬,腰佩分景之劍,黛眉青青,容顏絕整。
她看了兩位同伴一眼,然後目光投向籠罩在金光之中只能夠隱隱看出身形的陳巖,道,「四位帝君出手,肯定銳不可當。」
在天庭之中,無論是認同的,不認同的,但對於高高在上的帝君們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相信,相信他們有翻天覆地的力量,相信他們無所不能。
即使是在座的三人,也不例外。
「如何?」
陳巖看了眼正中央的中年天仙,這位可是領頭人和決斷者,能夠一錘定音。
「我們是支援萬仙來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