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庭,行事要謹慎小心。
足足半個時辰,白涼涼才講完,她抬手取來一杯靈茶,抱在掌中,嗅著淡淡的茶香,道,「磕磕碰碰的,算是還順利。」
「順利就好。」
陳巖剛剛開口,驀地感應到一種心悸,只是一閃而逝,他疑惑地抬起頭,看向遠處,依稀是鎮海神針的所在。
「鎮海神針?」
陳巖微微愕然,然後壓下了心中的驚訝,恢復平靜。
白涼涼沒有注意到陳巖的異常,她纖纖玉手握著翠羽茶盞,花紋如鶴,翩翩其影,笑道,「雖然沒出大失誤,但我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陳副殿主能夠回來主持,我真的長舒一口氣。」
陳巖能夠聽出對方的實心實意,不過他還是搖搖頭,道,「我只是回來轉一轉,很快就離開。至於幽雲羅域的主持,你一個人擔著,確實是力不從心,我來之前已經跟宗門的鬥聖仙尊溝通過,門中會有安排。」
「那就好。」
白涼涼長出一口氣,雖然在幽雲羅域中大權獨攬的感覺很令人陶醉,但是她從來都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憑藉自己的修為和手段很難應付越來越複雜的局面。
自己最好的位置是副手,而不是獨當一面。
要是自不量力的話,是自己吃苦果。
陳巖過了一會,問起鎮海神針的具體情況。
天庭,太陽神宮。
宮殿巍峨,連綿成片。
金燦燦的光暈自簷下垂落,和庭中的綠蔭相映,還有庭階前靈芝四下,搖曳著香氣。
太陽神君負手而立,衣袂飄飄。
他容顏俊秀,雙瞳如火,正是意氣風發之時。
園中早已經佈置好了酒席,美酒佳餚,非常豐盛。
天上飛的,水上游的,陸地上跑的,應有盡有,數不勝數。
此時,太陽神君面上帶著笑容,看向外面。
不到半刻鐘,有腳步聲響起,走進來一個青年人,劍眉朗目,鼻直口方,身上大紅袍,上面繡著火麒麟,御火焚燒。
青年人大踏步過來,看上去很有氣勢。
「哈哈,」
太陽神君見到來人,大笑著迎上去,朗聲道,「飛雲小子,何故遲遲不到啊,我都等了大半天了。來來來,必須得罰酒三杯。」
太陽神君將來人引到宴席上,吩咐道童一聲,開始斟酒。
來人真的是連飲了三杯,然後放下酒樽,看著對面太陽神君意氣風發的樣子,嘆息一聲,道,「你最近的日子是真的舒坦,帝君改革後,你的權力大增,是扶搖直上啊,快要和我們這些老朋友不是一個層次的了。」
「老友啊,苟富貴,勿相忘啊。」
「你啊你,」
太陽神君和來人是熟人,當然知道這是小風涼話,他並不在意,只是看著好友的神情,稍一沉吟,道,「看你這一臉倒霉相,莫非是吃教訓了?」
太陽神君像是發現了新世界,笑道,「你這傢伙,是又做錯了事,被仙尊訓斥了一頓?」
「我能做錯什麼事?」
飛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有氣無力地道,「還不是仙尊沒有上位東御中,憋了一肚子氣,現在拿我出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