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告辭之後,回到自己所居的小亭。
亭四面軒窗,松風森森。
右面石凸似屏風,上生花紋,古樸清幽,光可鑑影。
天上光的斜照下來,照在石屏風上,反射入亭中,映出陳巖的神情,沉凝如水。
他手握玉如意,看著外面猿猴騰躍,鶴飲請示,一動不動。
「看來真要下去走一走了。」
好一會,陳巖自亭中雲榻上起身,來回踱步。
紫陽道人說的不錯,只要紫陽出任東御中,開始掌管具體事務,自己在天庭的發揮空間就變得有限。
不如下界走一走,見識一下天運鼎沸之下的氣運之子們,倒是一番不錯的經歷。
再說了,三十三天奇遇井噴,不能入寶山而空手歸。
想到這,陳巖發了一封金書給徐有志後,就簡單收拾一下,從從容容,要出天庭。
他身上有紫陽令,即使是紫陽已經不是帝君,但許可權依然不小,所以路上平平靜靜,沒有人對他打打殺殺。
待出了天庭後,陳巖大袖一搖,一點金芒自其中躍出,迎風而漲,化為恢宏的天宮,寶階玉柱,雕樑畫棟,威嚴肅穆。
周天神將手持三尖兩刃刀,騎著雷霆巨獸,繞殿而行,來回巡邏。
正是飛行法器,大哉九真天玄宮。
陳巖扶正道冠,進入天宮,來到中央,石壁森立,下有深潭,周匝是松柏翠竹,高梧青青,水流之音,終日不絕。
肉呼呼的大娃娃在咿咿呀呀叫喚著,跑來跑去,不時還摔個跟頭,弄得小兜肚上滿是泥土。
平靜,安詳,自然,愜意。
有一種與世無爭,有一種翩然出塵。
陳巖深吸一口氣,穩穩坐下,逗弄了一會好久沒見的大胖娃娃,整個大哉九真天玄宮倏爾一轉,向東荒而去。
大哉九真天玄宮風馳電掣一樣,一日千里,很快就抵達東荒,到了幽雲羅域地界。
剛到地界,已經得知訊息的白涼涼已在等候。
只見一段時間不見,這個少女依然美麗,素裙罩身,四下有青青的風,自水面上來,氤氳化形,吹在她的宮裙上,隱見晶花。
見陳巖出來,白涼涼笑靨如花,斂衽行禮,道,「見過陳副殿主。」
「白師姐好久不見。」
陳巖還了一禮,笑道,「見你修為精進,可喜可賀。」
白涼涼心頭高興,玉足踏著蓮花,徐徐而動,卻謙虛地道,「只是小有奇遇,比不上其他人。」
兩人說說笑笑,一路而行。
不多時,來到正殿。
入座之後,白涼涼在嫋嫋的煙水中,吐字清晰,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陳巖沒有說話,聽得是津津有味。
在天庭的時候,他可以自用紫陽帝君的許可權和山門的東方朔溝通,因為山門中有強橫的存在坐鎮,覆蓋時空。
可是他卻很少和幽雲羅域的諸人通訊,原因也簡單,幽雲羅域連一個天仙都不存在,萬一被天庭查到蛛絲馬跡,就會壞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