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中。
正是暖風十里,杏紅海棠瘦。
高梧臨雲臺,晴綠凝翠,靜聽鶴唳之音。
沉沉的花葉輕搖,剪開蟬鳴細語,在四下回響,若隱若現。
帝君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背後的屏風上點綴著瑪瑙,翡翠,珊瑚,寶珠,晶晶瑩瑩,凝成月輪,斜照下來,和身前的珠簾輝映,威嚴十足。
他的對面,鬥戰聖天佛跌坐千葉蓮座,每一瓣上都是細細密密的經文,金燦燦的,閃爍著異彩,十分靈動,不停地遊走,而身後,則是一株菩提樹,不高,亭亭玉立,自上而下,交織佛理,透著寶香。
兩人對坐,一個威嚴,一個深沉,一個清氣託舉,一個佛光普照,分庭抗禮,不分軒輊。
好一會,值日帝君摩挲著掌中玉如意的花紋,緩聲道,「本來要好好招待尊下,只是最近三十三天中亂嚷嚷的,讓人頭疼,怠慢之事,道友多多擔待。」
鬥戰聖天佛輕輕一笑,菩提樹上的枝葉嘩嘩作響,經文跳躍,垂到地,道,「帝君客氣了,還是三十三天之事要緊。」
鬥戰聖天佛頓了頓,繼續道,「畢竟事關帝君大位,不得不小心謹慎。」
「是啊,事關帝君大位,當然是慎之又慎。」
值日帝君嘆息一聲,然後眸子有神,豁然生光,看向鬥戰聖天佛,道,「想必發生在三十三天的事兒道友也有了解,不知道道友有何高見?」
「帝君總攬全域性,這樣的小風小浪處理起來不在話下。」
鬥戰聖天佛先是恭維了值日帝君一句,然後略有沉吟,道,「我的看法,就是現在的帝君競爭太過白熱化了,底線太低,都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說起來,這都是天庭或者三十三天的力量,這樣平白損失,自相殘殺,可不太好。」
值日帝君當然知道這個情況,點點頭,道,「這個事情發生,我們也是措手不及,有高人啊。」
「確實有高人。」
鬥戰聖天佛捏了個寶印,輪如日月,普照山河,煊赫剛猛,不可阻擋,沉聲道,「事情發生之後,我也運用佛門神通進行推演,觀看過去現在未來之意,卻發現天機一片混沌,各種混亂交織,根本沒有頭緒。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可委實不多。」
鬥戰聖天佛周匝耀出佛光,粼粼而行,頭頂上有天龍升騰,護持佛理,道,「你我都知道,現在諸天中有大事發生,牽扯甚廣,真正的大能之輩或是在自己的道場,或是在混沌中,不可能插手此事。這麼想來,能夠將天機矇蔽的,真的是屈指可數,肯定是玄門仙道之輩。」
鬥戰聖天佛說話語速不快,但擲地有聲,給人一種言出法隨的堅定,不容更改,道,「而玄門仙道中,能夠做到此事的,肯定是動用了門中宗內鎮壓氣運的無上法寶,想一想,有動機,有能力,有想法的,也不過就是幾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