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上上下下,橫行斜下,五彩繽紛,十色激盪,難以形容。
在方圓萬里之內,氣機感應,凡是修煉有成之輩,都發現這不可思議的天象,絕大多數都是立刻縮頭不出,膽小的甚至飛遁離開,生怕禍及池魚。
可是在同時,也不可避免了地界中深不可測的強者。
這個時候,天穹之上,金火交鳴,正有一個龐大無匹的妖禽,赤眼綠喙,黑羽金翼,雙翅展開,何止千尺,腹下有成排的利爪,能夠撕裂虎狼。
再仔細看,在寬廣的妖禽背上,橫有一架飛閣,周匝是殷紅的銅柱,鐫刻著魔神花紋,張牙舞爪,陰氣深深。
銅柱上,魔神張口,有血下垂,串串如珠,落到下方,注成血池,漣漪暈生。
叮叮噹噹,
池中有經文騰飛,化為妙齡少女,翩翩起舞,軟玉真香,柔媚妙音,賞心悅目。
一個青年人半躺在軟榻上,他披著血衣,上面繡著光怪陸離的魔相,隨時變化,面容俊美,只是有一種妖邪氣息,撲面而來。
十六個綵衣少女簇擁在周圍,都是國色天香,媚骨銷魂,或是錘錘打打,或是嬉嬉笑笑,令人目不暇接。
青年人看上去懶洋洋的,長眉如鉤,他手中正把玩著一個寶鏡,狀若橢圓,黑漆漆的,背面生滿青綠,鑲嵌有金銀魔相。
魔相張牙舞爪,誦讀經文,蘊含著一種邪惡,殺戮,混亂的意念。
「司馬小文,」
青年人嘴角勾起笑容,聲音不大不小,道,「還不屈服本公子,等待何時?」
「痴心妄想。」
司馬小文被困在鏡光中,只能看到倩影搖擺,玉顏精緻,曳地長裙上染著霜色,有一種柔柔,她緊咬銀牙,道,「王梓山,你這個妖魔,肯定不得好死。」
「真是幼稚啊。」
青年人王梓山伸出修長的手指,用指尖摩挲著鏡光,似乎能夠感應到少女嬌嫩的肌膚,笑道,「本公子縱橫天下,上下三千年,是何等的逍遙快活。現在待我帝心種魔大法一成,億萬情絲凝成心魔,就可以晉升天主。」
「天之主,萬壽無疆。」
「你,」
司馬小文氣得想反駁,可是也信心不足,即使她是玄門大宗的真傳弟子,驚採絕豔,很早就晉升真仙,可還是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對方下了情絲,難以逃脫。
情絲牽引,任何的神通,任何的道術,任何的法寶,都無能為力。
更為可怕的是,司馬小文被困後,還發現了其他不少的受害者,無論是仙魔妖都有,無一不是最為出色的女子,現在都成了對方的鼎爐。
這個傢伙禍害了這麼多人,到現在還逍遙無拘束,想一想,就讓人無力。
「咦,」
王梓山逗弄了司馬小文一會,自她的情緒變化中抽取冥冥的力量,豐富自身,正在此時,他若有所覺,抬起頭,看向遠處。
「這個是?」
王梓山看著極天上億萬的元氣像是瀑布般倒掛下來,像是驚虹,像是游龍,波瀾壯闊,覆蓋周圍。
「好驚人的力量。」
王梓山從軟榻上站起,推開擠在他身前的嬌媚少女們,目光霍霍,看穿雷霆,洞徹虛空,投在大哉九真天玄宮中。
「原來是有人在凝結道果。」
王梓山身負最頂尖的魔道神通,眼光驚人,只是略一時刻,就看出了下面的天象虛實,他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出聲。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