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閣中。
銅柱森立,血池暈波。
奇致的妖魔鬼怪的影子拉長,照在四下,拖曳光暗,翩翩起舞。
千姿百態的妙香瀰漫,叮噹作響。
王梓山面容俊美,蛇瞳妖異,他輕輕一笑,看著滿天驚虹亂竄,騰龍呼嘯,像是車軲轆碾過巖洞,諸天震盪,道,「想不到我這次的運氣這麼好,居然有人在這凝結道果。」
王梓山驀地斂去笑容,眉宇間浮現出深深的殺意,他長袖一揮,幽深的魔氣爆炸,沖天而起,化為一個龐大無匹的輪子,輪子上鐫刻著魔神,繫著不計其數的小環,在劇烈地旋轉之下,發出桀桀怪叫的魔音。
轟隆隆,
巨大無匹的輪子,幽深漆黑,何止千丈,周匝是細密的鋸齒,攜帶偉岸不可測度的世界之力,轟然下擊。
是的,就是世界之力。
王梓山橫行無忌,敢隨意拘役玄門女仙,能不問其他,肆意出手轟擊要凝結道果之人,不僅是他本身的背景超凡,而且已經是半步天主的層次。
這個時候,如果從上往下看,就會發現,勢不可擋的巨輪摩擦出金火霹靂,雷霆下擊,攜帶毀滅之力,要將橫在半空中的大哉九真天玄宮徹底擊毀。
王梓山一動,坐鎮天宮的太玄雷尊立刻就有了感應,他抬起頭,六隻眸子迸射出純白的雷光,裡面是密密麻麻的篆文,一下子就看穿了虛實。
「半步天主。」
太玄雷尊腳踏宇宙雷池,丈六寶身,晶瑩剔透,周匝暈開光輪,層層疊疊,他見攻擊來襲,沒有任何的驚訝,早在預料當中。
到了陳巖這一步,每一次提升,都少不了劫數。
或是天劫,或是人劫,或是天人之劫一起,不可避免。
要是在山門,自有應對劫數之法,但在這陌生的地界,只能憑藉自己。
「天降神雷。」
太玄雷尊沒有任何的猶豫,念頭一起,調動宇宙雷池中積蓄的力量,浩瀚的雷光自雷池九竅中激射出去,上下相磨,凝成一道恐怖的雷霆天河。
仔細看去,雷霆天河之中,雷水郁郁青青,貴不可言,裡面是各種各樣的雷霆,或是球狀,或是弧形,或是人形,億萬之數,不停地滾動。
漆黑的魔輪是自上而下,而雷霆天河是自下而上,兩者碰撞,一青一黑,暈開虛空漣漪,層層疊疊,傳遞到世界的深處。
天崩地裂,災難勃發,煞氣鋪天蓋地,毀滅而死亡。
這一刻,感應到碰撞餘波的修士,紛紛有一種大難臨頭,他們顧不得其他,簡單收拾後,向遠處逃之夭夭。
王梓山負手而立,看著自己發出的魔輪沉浸在雷霆之河中,正在雷霆水光中劇烈旋轉,時時刻刻迸射出火花黑炎,雖然吃力,但還是抵擋住了。
「有點意思。」
王梓山袖子嘩啦啦作響,身子周匝魔氣呼嘯,甚至已經影響到自己身後的寶鏡,上下激盪,叮噹響個不停。
寶鏡中被拘役的女仙司馬小文被餘波震得搖搖擺擺,花容變色,她裙裾曳地,不驚反喜,開口道,「妖魔,你這次遇到對手了。」
她看得清楚,能夠抵擋半步天主的世界之力的,也只有世界之力。
很顯然,無所顧忌的王梓山遇到了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