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東南隅。
正是新月掛於半空上,滿谷間澄明一片。
大小不一的蟾影上下,和明輝斑駁,浮浮沉沉,可數毫髮。
谷中有一株撐天的扶桑寶樹,萬萬千千的枝葉展開,紋理儼然,纏繞赤金,下曳寶光,團團簇簇的。寶光搖搖擺擺,裡面是橫空的三足金烏,發出嘹亮的鳴叫。
叫聲一起,金火交射,鬱雲鳴虹,丹煙騰空之上,遠近可見。
再仔細看,扶桑樹冠上,託舉一個金碧輝煌的寶宮。
是的,用金碧輝煌來形容是完全貼切。
原因很簡單,整個宮殿的整體是用赤元寶銅打造的,上面還鐫刻著神秘的花紋,像魚,像鳥,像草木,欣欣向榮。
還有紫色之氣,充盈閣臺,高貴非常,讓人一看,就覺得滿是威嚴撲面而來。
威嚴,莊重,厚重,深沉,堂堂正正。
這個時候,門戶一開,白象青龍環繞左右,走出一個美男子,劍眉星目,鼻直口方,身上是金燦燦的錦衣,繡著火焰圖案,栩栩如生。
美男子走出來,目光深遠。
他走來走去,龍行虎步,從容有度。
嘩啦啦,
突然間,滿空雷霆大盛,拖曳而來,聚在宮殿上面的尖尖的圓柱上,橫起一道長有千丈的電龍,張牙舞爪,睥睨天下。
電龍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高昂的龍首低垂下來,在上面,站著一個雲鬢雪膚的女子,眉心上的鳳紋展開,華麗而冷漠。
女子靜靜而立,就給人一種頤指氣使的自然。
「回來了。」
東王公見到女子回來,停住步子。
西雲母雲袖一擺,足下生蓮花,來到東王公近前,兩人並肩而立,她很自然地道,「天庭上已經聯絡的差不多了,就等發動。」
即使是面對這樣的大事,東王公依然是看不出聲色,他看著周匝的扶桑焰色,還有金烏虛影,映入眼簾,道,「那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不錯。」
西雲母鳳眉一挑,鋒芒畢露,道,「等一段時間,我們就可以動員人手,在天庭的會議上引出話題,正式衝擊帝君大位。」
東王公靜靜聽完,眸子有光,道,「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帝君怎麼樣了?」
「沒有任何的動靜。」
西雲母用纖纖玉手扶了扶雲鬢,玉顏精緻,華麗高貴,道,「可能傳言為真,那位帝君或許真的是人寂,或許是轉世了。」
「希望如此。」
東王公颯然一笑,雲袖搖擺,火焰升騰,有昂揚之姿態,道,「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帝君大位更迭,是一股大勢,可不只是我們兩個人的訴求。即使是這位帝君突然出現,也擋不住這種大勢。」
西雲母點點頭,表示明白,他們能夠在天庭中活動地這麼順利,幾乎是一呼百應,當然不是兩人的威望高到所有人信服,而是有不少的大人物同樣對這帝君大位虎視眈眈。
帝君之位的價值,足以引來群虎,鋒芒畢露。
西雲母美目晶瑩,有著濃濃的野心,「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能夠在競爭中脫穎而出,奪取帝君大位。」
東王公身上紫青之氣盤踞,懸於頭頂,狀若華蓋寶幢,絲絲垂下,道,「以我們兩人這麼多年的經營,應該是最有競爭力的,可是要說十拿九穩,那還是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