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百歲崖。
竹樹交錯,蒙絡搖影。
枝葉晴綠,橫浸下來,投在澄明似玉的古潭中,和幽幽的石色相映。
還有十幾頭魚,時而靜止,時而輕快遊動。
天光,石色,竹影,魚鱗,不同的色彩,交織成絢彩的畫卷。
看在眼中,寂寥空靈,寒意瀰漫。
鍾道人髽髻袒腹,龍睛虯髯,赤面偉體,手搖棕扇,神態自若,看著崖下的景象,面帶笑容。
正在此時,雲影一開,露出天穹,晶沁似水晶,不染塵垢,然後驚虹夭矯如龍,紫青縈白,串串如珠,垂落下來。
萬千的金光落地,左右一轉,化為一箇中年人,頭戴法冠,身披錦衣,上面繡著煙水嫋嫋,雲氣騰騰,龍行虎步,大袖如鼓。
來人正是常勝古元天王,他大步過來,步履從容。
鍾道人聽到腳步聲,轉過頭,把大蒲扇別在腰間的水火絲絛上,打個招呼道,「是古元天王啊。」
常勝古元天王扶正道冠,稽首行禮,道,「見過鍾大仙。」
「道友請坐。」
鍾道人擺擺手,面對天仙,他也是從容自若,笑道,「前兩日跟值日帝君見過,可惜啊,我們八兄弟泛舟東荒,不是功德圓滿。」
常勝古元天王已知道整個東荒的經過,明白有這個結果,肯定是上洞八仙有自己的考量,不然以他們的力量,若是願意全力以赴,肯定能手到擒來。
不過常勝古元天王不會這麼講,他笑了笑,道,「大仙不必這麼說,諸位泛舟東荒,已經大大地打壓了興風作浪的玄門各派的囂張氣焰,給我們贏得了很多的時間。」
鍾道人點點頭,不再對這個話題多說,而是問道,「古元天王今日來,可有其他事?」
常勝古元天王肅容而坐,身後玄氣激盪,洞然有水音,來回激盪,道,「過段時間,我準備邀請西方極樂世界的幾位佛陀來天庭銅神宮講解佛法。」
「哦。」
鍾道人不置可否,雲氣在天門上,來去如白虹,沉沉無聲。
「大仙,」
常勝古元天王看著對面雄姿如龍的道人,問道,「你看妥當不妥當?」
「很妥當。」
鍾道人呵呵一笑,雲袖扶搖,有颯颯松聲,由遠而近,道,「反正已有了大光明普普是佛在,再邀請其他的佛陀來也是順理成章。」
常勝古元天王同樣笑容相對,道,「大仙能夠支援,是再好不過。」
鍾道人抬起頭,見遠處有煙雨陰晴,仙鶴翩翩,清影凌亂,在雲光水色間徘徊,還有峰頭冒出,如同青髻點點,躍然而出。
他展袖起身,對常勝古元天王道,「時間差不多了,我等八人要回山門一趟,古元天王,那就就此別過了。」
常勝古元天王長眉一皺,眉宇青青,挽留道,「大仙不在天庭多玩幾日?」
「不了。」
鍾道人很堅決地搖搖頭,足下一點,白雲為伴,霞彩插髮髻上,騰空而起,直上雲霄,在那裡,有一架飛宮矗立,瓊樓玉宇,高處有寒意。
飛宮中,已經有七個人影在搖曳,隱隱有飄渺倩影,還有洞簫樂曲,遠遠傳來。
等鍾道人上了飛宮,上洞八仙齊聚。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