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西溪搖搖頭,看著外面的燈火,沒有說話。
到時候,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反正宗門的威名,不能蒙塵。
亭中安靜下來。
只有颯颯的松風自外面吹進來,在雕刻花紋的小窗上打著轉兒,將周圍染上一層晴綠喜人。
明軒樓。
在碧梧翠柳之間,周匝綠意瀰漫,幽邃窈窕。
時而有清亮的鶴唳之聲響起,平添一分靈動。
室內的銅爐中燒著上好的香料,煙氣嫋嫋,充塞內外,濃而不膩。
紀文章帶九雲冠,身披水合道袍,腰繫絲絛,腳蹬麻鞋,手持拂塵,坐在雲榻之上,正在聽門下弟子的稟告。
等聽到上林地方圓兩萬裡內已經肅清,紀文章點點頭,道,「我們藉著諸位玄門同道齊聚的東風,將周匝理清,徹底打破天庭和水族的佈置,算是因禍得福。」
「是。」
來人目光清亮,清氣託舉,隱成琉璃寶傘,上懸四珠,熠熠彩光,顯然經過磨礪之後,璞玉之資質顯現出來,有衝擊真仙三重的潛質,他非常沉穩地道,「我們最近一段時間雖然有不少同門罹難,但留下來的都是經過考驗,只要休養生息,以後還可以上個層次。東荒,乃至三十三天的精彩,絕不會少了我們天上仙府。」
這番話說的,有金石之音,蘊含著濃濃的自信。
紀文章表示滿意,相比起其他的玄門各派,天上仙府可謂是出師不利,厄運連連,但好事是寶劍鋒從磨礪出,經過這種種的磨難,門中的弟子們沒有被打垮,反而展現出真正的特質。
天上仙府,浴火重生,定然會綻放出自己的光彩。
「對了。」
紀文章又想起一事,道,「玄門各派的道友這次能夠趕來,都是我們天上仙府的恩人啊,他們待在上林地中,要招待好。不要讓玄門同道,挑了我們的理。」
「我知道。」
少年人點點頭,鄭重地道,「師兄放心,於師兄早就吩咐下去了,要讓玄門同道賓至如歸。」
「好。」
紀文章聽到這,沉下眉頭,開始閉目靜思。
很快,祥瑞升騰,龍鳳呈祥,室內鬱郁香氣瀰漫,是神仙之香,凝為串串寶珠,充塞內外。
少年見此,默默退出來。
不提玄門六派的歡喜,且說在東荒不知名的地域,沉寂的水底之下,幽幽深深的波光,粼粼而交織,像是各種不同的鏡面,返照出各種光怪陸離。
在波光水影之中,可以看到半山大小的巨蚌,靜靜而臥,霜白如雪,其上的紋理,纏纏向上,如同樹輪一樣,神秘驚人。
除此之外,還有扁平的大魚,魚頭上是細密的魚眼,足有成千上百,有時候張開口,還會發現森白的鋸齒,閃爍著驚人的寒光。
只是一看,就讓人膽寒。
在這片水光中,看上去是處處危險,透著陰森恐怖。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底之中,突然冒出汩汩的水花,像是蓮花一樣,周匝金線纏繞,銀焰升騰,然後往上一託,自中間裂開。
然後就可以看到,兩個人影在裡面沉浮,身上有細密的篆文凝成柱子狀,護佑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