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劍眉一軒,目光炯炯,道,「我也可以試一試?」
陳鶴年看了陳巖一眼,若有所指,道,「只要陳副殿主下決心,別說是晴霽霜居,就是陳家的玄月天元神池,也未必不能對陳副殿主開放的。」
「玄月天元神池,」
跟在後面的紅裙少女戚小天聽到這幾個字,美目一亮,訝然道,「我可是聽說過,鼎鼎大名,聽說有混元造化,撥動陰陽之神效,玄妙無窮,十年才可動用一次。」
戚小天眼睛晶晶亮,像是寶石一樣,道,「不是說只有陳家很看重的嫡系才能夠得到一次使用機會嗎?」
陳巖看到陳鶴年詫異的眼神,笑了笑,介紹道,「這位是無極星宮星劫仙尊的愛徒。」
「原來如此。」
陳鶴年點點頭,原來是個有天仙的師傅,難怪小小年紀就知道不少隱秘,想到這,他開口答道,「你說的不錯,但陳副殿主是不同的。」
戚小天瞪大眼睛,還要再問,不過徐星星拽了拽她的袖口,讓她安靜下來。
徐星星晃著大腦袋,看著前面的兩人,若有所思。
陳巖這個傢伙可是姓陳啊,沒想到,他和玄白界的陳家還有淵源。
這就難怪,他教訓了陳飛揚,還要堅持來玄玉琳琅閣了。
真是沒想到啊。
再往前走,可以看到小丘,在其下,是竹徑通幽。
到盡頭,是浩森綿長的水光,冷光斜照。
水面之上,停著一架兩層畫舫,四面垂下晶瑩的珠簾,和漣漪水紋交映,叮噹作響。
「我們去舟上說話。」
陳鶴年在前面帶路,踏上甲板。
「翠水綠如天,畫舫聽松眠。」
陳巖面上帶笑,道,「是好風光。」
上了畫舫,陳鶴年安排道童領著徐星星和戚小天去玩耍,他在第二層中央找了一個靜室小舍,坐了下來,要和陳巖面談。
靜室中,鶴嘴銅爐中點燃著上好的香料,煙氣嫋嫋。
除了門口,其他三個牆壁上都是打好了壁窗,鏤空花紋,或是三角,或是方形,或是橢圓,上面放著經書,筆筒,盆景,畫卷,等等等等。
乍一看,琳琅滿目。
陳巖坐在雲榻上,收回目光,對陳鶴年道,「陳長老,這次遇到的陳飛揚,還有陳守正來看,真是有點出乎意料。」
他皺了皺眉頭,然後舒展開,道,「一直在一個地方打轉,真的是坐井觀天,簡直像是世俗中的紈絝弟子一樣。」
陳鶴年當然知道族中的情況,他也不滿,只是積重難返,不是一時能夠解決的,只能道,「這樣的人,只是少數而已。」
「少數,」
陳巖笑容莫名,心中有了猜測,陳家傳承這麼多年,一直不溫不火,甚至被不少新晉的世家超過,這種坐井觀天的家族子弟肯定貢獻不小。
陳鶴年只覺得不舒服,不管怎麼講,陳飛揚和陳守正的舉動可是很沒有風度,有點丟人現眼,自己作為主事人,面上無光。
陳鶴年想著,突然之間,若有警覺,抬起頭。
這個陳巖上來抓住這個問題不放,是在施加壓力,引導場中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