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自然是談笑風生。
竹葉扶搖,沙沙有聲。
晴綠之氣透過窗子過來,灑下片片的陰影。
虛西溪坐在雲榻上,他雖然長相普通,但眸子有神,氣質特異,說話做事讓人覺得很誠懇,道,「以前陳道友名聲不顯,但經過此事後,我想東荒的玄門各派就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陳巖知道自己修道時日淺薄,對方來之前恐怕都沒有聽說過自己的名字,正是這樣,才需要做大事,在玄門同道中積累威望。
像是無上大教中的天仙,在晉升天仙以前,基本上都會闖下偌大的名頭,在玄門各派中流傳的。
當然,在口頭上,陳巖是要謙虛幾句的,答道,「我輩修士,要參悟天仙大道,凝結道果,才是至關重要的,出風頭,只是小節。」
「哈哈,」
虛西溪大笑,玩笑中有少許認真,道,「要是陳道友不喜歡出風頭,可以讓給我啊。不瞞你講,我這個人就是愛慕虛榮,喜歡出風頭。」
聽到虛西溪的打趣,陳巖同樣大笑,他只是說說而已,該出的風頭肯定是要出的。
「早聽說星河宗的星辰之學天下無雙,」
陳巖又說了幾句,提起另一個話題,道,「可否指點在下一二?」
「太冥宮的玄功神通同樣是博大精深。」
虛西溪對於玄門同道之間的交流並不陌生,展袖抬手,道,「我們正好相互印證一番。」
「好。」
陳巖點點頭,用手一指,背後的太冥真河橫空而來,幽幽深深,古波不起,在其中,顯出大鯤之相,游弋不停。
大鯤在水中,一個起伏,吞吐天上的星光,鬱郁重重。
整個小亭,似乎一下子變得亙古古老。
「哦。」
虛西溪看著滿天的星光,稍有意外,他每想到,陳巖對星辰之道還有了解。
「不過,」
虛西溪一笑,他可是出身於星河宗的,於是開口道,「咄。」
下一刻,
千百的星光自他身後迸射,倏爾一轉,化為星辰,照耀世界,八角垂芒,落下祥瑞之氣。
星辰不斷地排列組合,衍生出種種不同的妙用。
匪夷所思,超乎想象。
與之相比,陳巖領悟的星辰之道像是小溪和江河的比較,太過微弱。
「咦,」
虛西溪有點驚訝,對方的星辰之光在自己的力量映照下變得微弱,但像是退去浮躁,樸實無華,反而給人一種寧靜致遠的幽深。
這樣看來,對方的玄功可是得了真正的星辰真意的。
「有點熟悉。」
虛西溪看著對方的星光,目光一亮,看上去對方的神通好像不是來自於太冥宮的傳承,而是自己熟悉的一個淵源。
是什麼呢?
陳巖卻是明白,自己身上的星辰神通,絕大部分不是來自於門中,而是當時在洪荒界中從徐星星那個大頭傢伙口中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