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頭上。
疏木掛血,葉葉凋零。
累累白骨堆積,怪石嶙峋,對峙如蛇。
粼粼然的天光自上而下,照在左右,瀰漫著一種陰森森的慘白。
魔神咬牙切齒說話,殺伐之氣,撲入眾人的眉宇。
在場的所有人,都似乎聽到了萬千的鬼神在哀嚎,天地變色。
花青,鍾文道和白山君三人都是心中一凜,知道魔神動了真怒。
正在這個時候,雲影倏爾一開,然後千千百百的劍光像是憑空出現一樣,翩翩作鶴舞,清影繚亂,若隱若現。
下一刻,
纖長的劍光一下子併攏,上下一起,走出一個少年人,頭戴蓮花道冠,身披法衣,丰神俊朗,眉宇青青。
來人穩穩當當而來,背後無形劍盤旋如暈輪,足下踏著太冥真水,幽幽深深,正是陳巖。
他看向魔神,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道,「你要找的天蛇王可能來不來了。」
「什麼意思?」
魔神一聽,馬上戒備起來,身後如刀似劍的骨刺躍躍而出,像是受驚了的刺蝟。
原因很簡單,眼前的少年給她的感覺非常危險。
可以講,即使眼前這麼多人加起來也只是讓她覺得不舒服,但這突如其來的少年卻讓她心中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這種心驚膽戰突如其來,但又非常真實。
眼前嬌美如花的魔神狹長的美目上挑,鋒銳驚人,她相信自己的感覺,這是與生俱來的感應。
正是因為這個,她上次才會遇到天蛇神王后表示臣服,躲過了死劫。
現在的衝擊,似乎比以前還要猛烈。
陳巖一擺雲袖,法衣颯颯,用不緊不慢地語氣道,「因為天蛇神王我給你帶來了。」
「帶來了?」
魔神心中警鈴大作,美目中詫異之色越發濃重,她真不明白帶來了是什麼意思,堂堂的天蛇神王,強大無比,又不是東西,怎麼會被帶來?
「是帶來了。」
陳巖輕輕一笑,長袖一展,幽幽的水光之中,暈開如蓮花,託舉出一個頭顱,大大的金瞳睜大,死不瞑目。
「這是?」
白骨王座上的魔神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頭顱,目瞪口呆之後,只覺得一股寒氣自下面升起,沿著背脊向上,整個人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橫行霸道,吞噬時空的天蛇神王,就這樣隕落被人砍下了頭顱?
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魔神仔細打量,確認無誤,心中沒有了任何的僥倖,原本美麗精緻的嬌顏之上,覆蓋一層淡淡的火焰,上面流光溢彩,卻又詭異神秘。
火焰一起,迅疾無匹地從臉上蔓延到脖頸處,到胸前,到腰間,到腿上,到玉足裡,到最後,包裹住全身,化為一副鎧甲。
鎧甲裹身,火焰橫生,細密而又晦澀的符文,自上而下,流轉不定,一種混沌的氣息撲面而來。
轟隆隆,
火焰似是水一樣,包裹住全身,白骨王座上的魔神長嘯一聲,一股轟然大力降臨,以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而去,地動山搖。
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