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鍾文道手中的千鈞塔凝成的重力磁場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地面上的暈輪爆炸,化為複雜混亂的力量,到處亂飛。
「不好。」
鍾文道明顯感應到對面的魔神身上氣機浩大幽深,又上了一個層次。
「要拼命了。」
陳巖卻不意外,踏步向前,法衣颯颯,上面松青竹翠,冉冉如畫,晶瑩白皙的手中一翻,五焰金剛鐲憑空出現,倏爾一躍,硬生生衝魔神的後方砸去。
「叱。」
魔神身披火焰鎧甲,剛剛震碎了千鈞塔的籠罩然後遁入虛空,結果還沒站穩根腳,就被凌空下擊的五焰金剛鐲砸中,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叮噹,叮噹,叮噹,
這個時候,五焰金剛鐲無風自鳴,左右一轉,化為五個不同的光圈,曳綵帶火,纏繞在魔神的四肢和脖頸上,細密複雜的篆文生滅,有不可思議的禁錮力量。
項圈縮小,收緊,表面生出尖刺,狠狠地向魔神的體內扎去。
「啊,」
魔神大叫一聲,長長如瀑布般的青絲披了下來,精緻的面容因為疼痛和憤怒變得扭曲,眸中的血光透出三尺,身體之中的力量流動,發出長江大河般的聲響。
轟隆隆,
魔神目光如劍,狀若發狂,周匝的氣機如同狂舞的毒蛇,瘋狂欲噬人。
「這個魔神,還可以這樣。」
白山君退後百丈,瞪眼看著眼前的魔神,比起以前,現在的魔神身上的氣機強大了至少得幾倍。
「你要死!」
魔神眼中血光盯著陳巖,一字一頓,有一種刻苦銘心的恨意。
為何剛剛的時候,即使是她被眾人圍困,也是輾轉騰挪,沒有動用這樣的殺手鐧?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樣的變化可是要付出超乎尋常的代價的,會損失到本源,輕易不會動用。
這次要不是她感應到殺機,再見到天蛇神王的頭顱,知道自己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她真不想這麼做。
「是要拼命了啊。」
陳巖神情不變,從天蛇神王身上,他已經確定了自己對付混沌魔神的一套殺傷力十足,現在再面對一人,更是信心十足。
「去。」
陳巖用手一指,腳下的太冥真水一化為二,二分成四,四變八個,到最後,化為重重疊疊的浪頭,攜帶著莽古,幽深,冰寒,廣闊的氣機,打向魔神。
浪頭一個接一個,一個接一個,源源不斷,週而復始。
真正的前赴後繼,越來越猛。
即使是魔神變化之後,實力大增氣勢暴漲,但面對源源不斷的太冥真水也是疲於應對,有力發不出。
畢竟不管怎樣,她可是先前被人圍攻,落入下風,消耗了不少元氣的。
「去。」
魔神卻不知道,陳巖的太冥真水看上去兇猛無匹,超乎想象,但卻是用來吸引她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殺招卻是他的先天之寶葫蘆藤。
陳巖故技重施,運用先天之寶葫蘆藤開始吞噬魔神的混沌之氣。
「不好。」
魔神見此,心中的危機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