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只說出兩個字,很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縱然對方神通驚人,玄功驚奇,他依然榮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靈臺清明。
「可惜還是遠遠不夠。」
陳巖踏前一步,同樣一聲嘆息,像是自亙古而來,幽幽深深,蓋過了夢境中的私語,然後身子一搖,消失在原地。
轟隆隆,
下一刻,陳巖化為太冥真河,自天穹上來,倒懸而下,驚虹萬里,潮水滔滔,澎湃無量的水音充塞整個時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過去現在未來,無處不在。
咔嚓,咔嚓,咔嚓,
太冥真水所到之處,洗練一切,重歸起源,任何的畫卷,任何的夢境,在這股無量偉力和意志之下,都化為齏粉,從不例外。
一段段,一叢叢,一幅幅,碾壓過去,所到之處,都是無量水音,激盪不休。
水光一過,雲銷雨霽,澄明照影。
就是這麼簡單,就是這麼容易,沒有任何的意外。
「驚人啊。」
如夢令看到這一幕,知道自己不出手不行了,他身子一擺,令牌之上,篆文飛起,翩翩而立,龍飛鳳舞,鐵鉤銀畫,個個不凡。
篆文交織,像是九宮格,一個格子接一個格子自,強行將有不可思議偉力的太冥真河分割,化整為零。
乍一看,和天夢仙主在殿中佈置的禁制法陣很相似,但要是仔細思量,就能夠發現,兩者不是一個等級的。
這樣的神通,要以無上道果來激發,世界之力構建,才完美無缺,如夢令現在只是形似而不是神似。
兩者的差距,真的不小。
「歸來。」
陳巖感應到自身所化的太冥真河被割裂成一段段,一節節,一部部的,不慌不忙,神意一起,偉力降臨,啪得一聲響,打破了禁錮,重歸為一。
如夢令演化出的晶壁崩塌,場中剩下一道天河之水,垂空而下,像是龍飲水,幽幽深深,浩浩蕩蕩,不見其底。
再然後,天河之水中有玄音傳來,陳巖重新出現,長袍如雲,目光清亮,道,「如夢令,你的手段還困不住我。」
咔嚓,
又一聲響,夢境畫面全部粉碎之後,融入其中的齊天樂同樣顯出身形,只是她看上去比較狼狽。
仔細看去,雲鬢凌亂,紅裙破裂,俏臉蒼白的可怕,只有濃眉如刀,像是剛剛出鞘,鋒銳不可破。
她瞪大美目,沒有恐懼,只有喜悅,道,「今天只要我不死,來日肯定能更上一步,徹底領悟仙府的古經。」
陳巖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眼,看著其周圍瀰漫著的夢境之光,雖然破裂不堪,但比起以往,確實有一種不可言表的變化,朦朦朧朧,離離合合。
人世百態,仙凡相隔,盡在其中,不斷演化。
不得不講,對方從剛才的交手中有所得,像是有了新的領悟。
當然,有了新的領悟,新的突破,不可能滿血復活,立刻更上一層,實際上,現在的她是重傷在身,很是虛弱。
但這樣的情況下,前路已經開啟,以後養好傷勢,就可以勇猛精進,化感悟為實實在在的修為和力量。
陳巖看了幾眼,就收回目光,姿態從容,看不清喜怒,只是道,「即使你能夠再上一個臺階,但想要和我為敵,還差得遠。」
這一次,他引動天水界的世界之力加身,不光是收取了化龍池,本身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