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崔西城只能求助身邊之人。
「嗯?」
陳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有一個道士出現在崔西城身邊,他頭戴道冠,身披大紅道袍,白面無鬚,手持喪門幡,獵獵作響。
更為奇怪的是,道士的身後還有十幾只綿羊,都是潔白如雪,不時發出叫聲。
「嘿嘿,」
張道人上下打量了陳巖幾眼,目光陰森,用尖細的聲音道,「少年人,以後走路小心點,免得碰上不乾不淨的東西。」
「嗯?」
陳巖一聽,面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厲聲道,「朝中有法令,禁制妖術惑人,難道你這個妖道敢冒大不韙害人不成?」
「法令?」
張道人冷笑幾聲,袖中一抖,一團黑光似緩實疾,電射而出。
「真是大膽,」
陳巖不知黑光為何物,自然不願意沾染,腳下大禹步使出,似左似右,卻巧合躲過黑光。
「咦,」
張道人驚訝出聲,他可沒想到自己會失手。
「後會有期。」
陳巖不再停留,大袖一展,身子一飄,從東城門入城。
「算你逃得快。」
張道人面色變幻了幾次,還是沒有繼續動手,畢竟這可是在府城,官府的力量強大,他不得不顧忌一二。
「道長,這個陳巖」
崔西城湊了上來,他對這個道士的手段很瞭解,眼見陳巖居然能夠輕巧巧地躲過,很是驚訝。
「我們也進城。」
張道士搖了搖手中的喪門幡,緩聲道,「崔公子,等辦完正事,我抽出身來,肯定會幫你好好教訓下這個陳巖。」
「好吧。」
崔西城只能點點頭,不再多說,和張道士一同進城。
一個道士,一個書生,還有一群體毛勝雪叫個不停的綿羊,惹來不少人矚目。
「這個妖道,」
不知何時,有兩個人影出現在樹下,都帶著斗笠,看著前面怪異的隊伍,目光閃爍。
「師兄,」
當中一個明顯是女子,纖纖玉手扶著腰間的細柳劍,口唇微動,玉聲如線,壓得很低,道,「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
另一個龜背鶴身,目光銳利,沉聲道,「我們要繼續跟下去,現在還不能暴露。」
「這個妖道實在狡猾,」
女子咬著紅唇,恨恨地道,「我怕再跟下去,會讓他溜掉。」
「還不到收網的時候,」
男子微微仰起頭,濃眉闊目,天庭飽滿,他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這麼大的案子,不可能是隻有對方一人,我們要順藤摸瓜,找出主兇。」
「好吧。」
女子放開劍柄,斗笠下的細眉挑起,有一股子英姿颯爽,道,「反正在金臺府,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可以求助府衙,不信妖道還能插翅飛了。」
「嗯,」
男子目光轉動,以他多年辦案的經驗來看,這個案子很不簡單,或許到最後還會有勢力阻礙他們藉助府衙的力量,想了想,還是道,「師妹,我先跟著妖道,你去城中飛鴿傳書,把我們的行蹤上報。」
「好。」
女子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師兄如此謹慎,但她向來對自己的師兄言聽計從,馬上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