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山。
朝霞迎日,丹氣出谷。
葉萋萋而吐綠,水潺潺而生煙。
天光垂下,明輝氤氳在崖前,浮光流彩,玉蕊花開。
陳巖站在廟門外,目送聶小倩離開,微微抬頭,額頭如玉,好似要將天地間的紫氣匯聚。
「呼,」
陳巖捏了個手印,體內的真氣周天運轉,五臟六腑抽取雜氣,自口中吐出,整個人就是精神一振。
「唧唧,」
小狐狸這個時候也睡醒了,從裡面跑出來,舉著前爪,發出唧唧的叫聲。
「小東西,」
陳巖彎腰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笑道,「你也要走啊?」
「唧唧,」
小狐狸好像聽懂了,點點頭,然後小口一張,吐出一點金芒,倏爾變大,化成鈴鐺,一大八小,聲音清脆。
「唧唧,」
小狐狸摘下一個小鈴鐺,放到地上,又叫了一聲,雪白的小身子一縱,快如閃電,一下子就沒了蹤影。
「咦,這是法寶。」
陳巖抓起小鈴鐺,摩挲著上面細細密密的花紋,目中露出訝然之色,他當然發現雪白小狐不是普通的狐狸,但沒想到,它還會擁有法寶。
要知道,法寶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煉製的,更何況此鈴鐺法寶能大能小,更是不同凡響。這樣的寶貝,千金難易。
「很不錯,」
陳巖試著將真氣打入鈴鐺之中,登時金光耀眼,細細密密的篆文憑空出現,繞著鈴鐺旋轉,叮叮噹噹的聲音,絡繹不絕。
「希望以後再有見面的機會吧。」
陳巖把鈴鐺收好,大袖一展,下山而去。
第二天,金臺府城。
綠野平林,煙水泛光。
護城河環繞一圈,曲似彎月,水波不興,黛意欲出。
陳巖站在虹橋上,看著眼前宏偉的古城,斑駁的城牆上留下歲月的痕跡,映著森森的水光綠意,有一種古老的滄桑和沉澱。
而熙熙攘攘的人群進進出出,又帶來喧鬧的活力,一靜一動,自然若畫。
「好一個府城,」
陳巖只覺得心胸一闊,讚歎出聲。
「咦,陳巖,」
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嗯?」
陳巖轉過身,就見有個少年離自己不遠,長眉細目,嘴唇很薄,顯得刻薄寡恩,他正看著自己,面上滿是驚訝。
「原來是崔兄啊,」
陳巖認出來人,不冷不熱地道,「用不了多久就要進行院試了,崔兄不在家溫習,怎麼還有空出來閒逛?小心過不了秀才這一關。」
「你,」
崔西城聽得大怒,這分明是詛咒自己,咬牙道,「陳巖,我看該擔心的是你才是。」
「哦,」
陳巖目光深沉,眼前這個傢伙在自己臥病的時候可是沒少去,不過對方不是探望,而是故意去看熱鬧,幸災樂禍的,對這樣的人,他可不會客氣,直接道,「我就不用崔兄關心了,等院試過後,自然會見分曉。只是到那個時候,恐怕崔兄就羞愧地不敢出門了。」
「你,」
崔西城哪裡想到,一段時間沒見,對方不光大病痊癒,還有了這樣的伶牙利嘴,讓他又氣又惱。
「張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