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土豪劣紳

贗品 叨狼 第2頁,共2頁

眾人齊聲應是,跟隨我一齊來到了滴水簷下的青石臺階上。

還沒等我們站穩,大門就被人給砸破了,兩扇大門被砸翻在地上,濺得地上的積雪亂飛,只見一群穿著黑衣服的家丁們衝了進來,足有四五十個,當中一個人錦衣玉帶,外面罩了一件火狐皮的袍子,看上去油光閃閃的,這人看容貌倒也長得周正,只是眉宇之間一片陰翳,一看便是個惹是生非的種子,想必就是那蔣小侯爺無疑!

果然,那人往前一站,身後便有家丁給打著傘遮蔽雪花,另一個家丁則快速地遞上了暖手用的小銅爐。

那廝的耳朵上面套了兩隻雪白的狐狸毛護耳,雙收捧著小暖爐,斜著眼睛朝我們這裡看了看,低聲對身邊的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說了句什麼,便見那管家模樣的人站了出來,對著我們大聲喊道,「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識相的趕緊放下武器,雙收抱頭,蹲到院子裡來!男得蹲左邊,女的蹲右邊,不怕死的站中間!」

喊完話之後,那人一見我們這幾個人都站在對面紋絲沒動,不禁有些意外地笑道,「呦喝——幾天沒見,晉州城裡面不怕死的又多了幾個,真是稀罕啊!佩服,佩服!」

我們幾個人看了覺得非常好笑,雖然來的時候沒有帶幾個侍衞,可是我們身上穿的可都是官服啊!兩個紫衣,一個黃袍,石破虜的官位最低,也是紅袍,誰知這蠢材居然看不出來,真是不知道他到底念沒念過書!

「石破虜,見到本侯當面,如何還不跪拜?」那蔣小侯爺看到了石破虜後,眼睛裡面立刻燃燒起仇恨的火焰,恨不得一口將他給吞了般似的。

「為什麼要跪拜呢?」我裝出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問道。

「你們這些個鄉巴佬,一看就是沒見識的憨貨!」先前那個管家模樣的人立刻嘲笑道,「今天大爺就教你們一個乖!」指著蔣小侯爺對我們說道,「看到了吧!秉義侯,蔣侯爺!朝廷特封的,三品!你們的知州老爺,四品!低品見了高品,就得跪拜!懂不?!」

「哦,原來如此,低品拜高品,這是朝廷的規定吧?」我笑著問道。

「那是自然,咱們蔣侯爺可是最講究王法的!你們還不跪拜,難道想被問一個不遵朝廷禮法的罪名嗎?!」那管家模樣的人狐假虎威地對我吆喝道。

「不遵朝廷禮法會如何下場?」我繼續問道。

那人嘿嘿地笑道,「那叫作大不敬!是要殺頭的!」

我看了看石胖子和鄭途,三個人哈哈大笑起來,這夥人還真是沒文化,一個小小的侯爺就敢說什麼大不敬,那可是皇帝才能用到的專用名詞啊!

「笑什麼笑?!來人,先把他們三個給我打一頓再說——」那人見我們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便惱羞成怒道。

「住手!」石破虜見我們如此,自然已經明白了我們要替他出頭,當下大聲喝道,「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這三位是什麼人,竟然如此大呼小叫,不想活了麼?!」

「什麼人我們才不管!」那管家惡狠狠地回答道,「今天來就是找你的晦氣的,大夥兒併肩子上,先打了再說!」說罷率先捋起袖子衝了上來。

狗腿子們叫喊著衝了過來,沒有什麼章法,一看就是群地痞流氓,沒有受過正規訓練。我朝身後揮了揮手,立時站過來四個侍衞,在我們面前一字排開,將衝過來的狗腿子們乒乒乓乓地放倒在地上。

我看了一下,不由得撇了撇嘴,這蔣家還真是窩囊,竟然沒有一個練家子在內,衝過來的人沒有一個不是一個照面就被侍衞給放倒了,不是斷手就是斷腳,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叫苦。

「大膽!你們竟然敢毆打本侯的屬下!」那蔣小侯爺見狀終於看不下去了,勃然作色道,「本侯要立刻奏明皇上,治你們一個犯上作亂的大罪!」

一個侍衞得了我的示意,衝上前去一巴掌就將這廝給扇倒在地上,將腦袋用腳踩在雪地上罵道,「狗奴才!瞎了你的眼睛!在我們平西王面前也敢大呼小叫,不要命了麼?!」

「什麼平西王不平西王的,很厲害麼?老子才不鳥你!」蔣小侯爺的腦袋被人給踩住了,可是嘴巴依然很臭地叫囂道,「有本事弄死我,要不我上皇帝那兒告你們的御狀,滅你們九族!」

「嘴巴真臭!」我有些厭惡地對鄭途說道。

幾個手下會意,將那廝踩在腳底下很是蹂躪了一番,眼看進來的氣兒少,出去的氣兒多,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王爺,這麼打下去怕是不行了!」石破虜雖然知道平西王的權柄肯定會很大,卻也只是個郡王而已,秉義侯可是有太祖所賜的丹書鐵券的,可以免罪啊!一旦我們將蔣小侯爺給打死了,那麼朝廷怪罪下來,即便是王爺沒有事兒,頂多將爵位給降一降,可是手下的人就慘了!蔣家在晉州根深蒂固,除了蔣小侯爺還有很多的親戚,這要是弄出個好歹來,事情麻煩著呢!

更何況,蔣家裡面還有一個多年不問是非的叔祖,也有太祖親封的名號,如果他被牽扯出來,皇帝也要給幾分面子的,這個事情可就鬧大了!

看著躺了一地的狗腿子們,我冷冷地說道,「石大人,借你的府衙用一用,先將這些不法之徒關上兩天,本王要在這裡呆上幾日,命人張貼出榜文,就說蔣家的事犯了,有仇的報仇,有怨的伸冤!過了這幾日,可就沒有這好事情了!」

伸出腳來在那蔣小侯爺身上踩了一腳,那廝立刻哼哼唧唧地叫了起來,我有些無趣地說道,「最煩就是你們這些不上檔次的小混混,一個小小的侯爺就了不起啊?做紈絝子弟也要有些水準的!連他媽的黃袍和紫衣都不認識,還有臉說自己是三品官?!真他媽的丟人乍了!」

石破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王爺,衙役們都嚇跑了!這個——」

「啊——」我不能置信地看了看院子裡面,果然剛才還在觀望的那些衙役們一個也不見了,不由得好笑道,「看來你們晉州城裡的百姓真的是被這蔣家給嚇怕了!也罷,就讓我的侍衞們代勞好了!」

侍衞們得令之後,立刻將那些躺在地上的傢伙們挨個用腳踹了起來,在一個石破虜的家人的帶領下,去往府衙中的大牢。

姓蔣的那廝的踩的滿臉是血,口氣倒依然很硬,一雙陰翳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嘴裡面大聲喊著,「你們這些個無法無天的狂徒!我叔祖放不過你們的——」

「媽的,還敢嘴硬!天生就是欠揍的種兒!」一個侍衞立刻又踹了他一腳,然後罵罵咧咧地將他拖死狗一般拖走了。

「石大人,你暫且留任,不必走了!」我對石破虜正容說道,「待本王收拾了這些狂徒再論其他,城裡面的事情,多少還得仰仗你出力。」

石破虜苦笑著回答道,「恐怕我也走不了啦!蔣小侯爺雖然不爭氣,可是他還有個叔祖,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今天蔣小侯爺被抓了,過不了半天,那位蔣老太爺必定就趕過來要人來了!那位老太爺,可是上陣殺過敵的,家裡面蓄養的都是些孔武有力的武士,不比蔣小侯爺收容的這些雞鳴狗盜之徒!」

「哦,原來他還有個長輩啊!」我看了一眼石破虜,心道這傢伙也不老實,這種話為什麼剛才沒有說出來呢?

不過,打了小的,帶出老的,拔出蘿蔔帶出泥嘛!如果不把動靜鬧的大一些,也不利於鄭途在晉州開展工作嘛!就算這個蔣家點兒背,正好撞在我的槍口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