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嗡,也大,沙啞粗厚的嗓音猶如銅鼓發出的悶響,震耳欲聾。
「嚇!」隔壁床的人眼睛猛然一下瞪圓了,估計沒想到他會發出這樣大的聲響,臉刷地一下白了,就連罵他的心情都沒有,一下縮排了毯子裡瑟瑟發抖。
不光是他,李冉豪這一聲嗡嗡響的雷聲,徹底讓整個號房的人都嚇得縮排了毛毯,自己上鋪那菊花男更是嚇得渾身哆嗦,哆哆嗦嗦的床板響動聲讓李冉豪更摸不著頭腦。
房間裡又恢復了一片死寂,只是菊花男(這個角色有哪位兄弟想把自己的名字寫來,告訴流氓一聲。沒名字就用qq號代替囚號了。)那瑟瑟顫動的聲音異常刺耳。
「哐————!」
鐵閘在這個時候猶如甦醒的惡魔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一連串讓人毛骨悚然地刺耳聲音。
「哇嘎嘎嘎嘎!」一聲猶如勾魂使者般猙獰地狂笑猛然炸起,整個死寂的監獄在這瞬間猛然沸騰起來。無數咆哮的厲嘯從四面八方發出,好似在這瞬間地獄之門被魔鬼們衝開,重回人間肆虐一般,無比猖狂冷酷,充滿了血腥與殺戮的氣息剎那間瀰漫開來。
「咯!咯!咯!」扣人心絃,讓人的心臟似乎都為之心寒的震動聲響起,地面彷彿都在顫抖。這是人為的震動。是無數人同時踩動地板才能發出如此大的響動。
怪嘯一直朝著這個方向走來,李冉豪也躺下,因為不明究竟地事總是令人不安,況且號房的鐵閘也被開啟了。奇怪的是,難道獄警不管嗎?估計了一下時間,也就才12點剛過,這些犯人怎麼能自己出來。難道是獄警把鐵閘開了,他們究競要做什麼,這樣的事要是放在國內,恐怕會被直接認為是監獄暴亂,軍隊會在第一時間出動趕來。可是看這樣,這裡的人已經習以為常了。
李冉豪甚至有點期待這個了。
「3023號房的人集中集中!媽的,快點!快點,再不起來我乾死你們。」巨漢直到腳步聲快走到這裡,這才不甘地跳下床。拿著一本捲起地色情雜誌敲打著床鋪。異常暴躁粗魯地吼著。
走到李冉豪身邊,卡拉姆皺皺眉頭,道:「新來的排第一個,走到鐵門口!」
李冉豪發現他這話一齣,所有的同‘窗’都舒了一口氣,沒有一個用著同情的目光,反而有一股巴不得他離開替代自己出去的意思。似乎大家都因為他那句話引得魔鬼過來而不滿。紛紛轉過頭。李冉豪甚至聽到那個菊花男還在笑,果然是賤人,被人操了屁眼,現在還樂得起來。不過從這裡也能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將非常有意思。
李冉豪冷笑一下站起,也不說話,走到了鐵門前站著,內心有一種奇妙的衝動,暴虐冷血的興奮油然而生,期待著那接下來的事。
樓道里此刻已經站滿了身穿桔黃色囚衣地罪犯。也有很多強壯結實的野蠻人打著赤膊,裸露著一身橫蠻肌肉的胸脯,做著健身的姿勢前呼後擁地走來。
「卡拉姆,今天到你們號房出人了!你還不快出來!」一聲暴喝響起,巨漢卡拉姆渾身一顫,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眼神兇厲地不甘吼道:「傑爾斯!上週不是才輪到我們嗎?怎麼今天又到我們了?該死的,難道難民就不是人了嗎?這不合規矩!」
「少羅嗦,老大都說話了,你敢反對,這是抓閹抓出來,老大的決定,你是不是不服?」一個黑人走了過來,渾身上下滿是盤結橫蠻的肌肉,高高墳起地巨大胸肌,比普通女人的奶子看起來都大,手臂上兩條盤旋的青龍白虎紋身也顯得異常猙獰。
「這……我們這次的代表是他?」卡拉姆指著李冉豪,眼神一掃,其他獄友趕緊點頭稱是。
「不行!上次是你贏了3056號房的拉迪,他的兄弟說今天要挑戰你!這是規矩懂嗎?老大說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誰要是敢壞了規矩,九刀十八洞,要是你沒死那就算你過關!」
咦?李冉豪聽到這裡奇怪了,抓閹這東西應該是國內才有人說的,這黑人說起抓閹的英語時很拗口,而且這九刀十八洞歷來就是中國黑幫最殘酷的家法之一,這老頭究竟是什麼人,居然在義大利的監獄裡用上了中國黑幫地規矩。
「該死的,這些雜種,老子今天非撕了他們不可!」卡拉姆殘忍地笑了笑,李冉豪卻還能聽出他那內心恐懼的話音。看樣子應該是監獄內部犯人之間解決私人恩怨的角鬥,可是如此大的排場獄警都不管,看來他們早已知道,而且還暗帶鼓勵一樣沒有出現一個人來干擾。
不等卡拉姆說話,黑人身後的手下一鬨而上。將號房裡的人全都趕出了房間。不斷地催促他們。正面對著地那排通道上同樣也湧出了一群人,其中幾個彪型大漢對著卡拉姆怒目相視,似乎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到底是什麼回事?」李冉豪拉過身後地獄友問道。他對接下來發生的事越來越有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