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曇花夢 陳娟 第1頁,共2頁

「不會嘛,他沒有對我說。」我替朱文彬辯白。

方瑤琴笑說:「我跟他多年,他的性格、脾氣我都摸透了,從他臉上的表情,我可以猜

透九成。本來他沒有動這個念頭,因為嚴組長的一句話--偷者是四川人,因此引起他對我的

懷疑。程隊長,你同意嚴組長的看法嗎?」

「嚴組長的判斷是有他的根據,但也可能是假像,我已經派人調查落實。」說到這裡,

突然她床几上的電話響了,方瑤琴過去接了電話,反過頭來對我說:「隊長,你的電話。」

我接過話筒,原來是關副組長打來的。他說,他到了隊部,知道我還沒上班,估計還在

童家巷二十七號,因此打個電話來。他說,那兩根鳥毛經過夫子廟「養閒齋」鳥鋪老闆柳老

頭的鑑定,說是鷓鴣的鳥毛。為了證實,柳老闆還帶我看活的鷓鴣,它的毛跟那兩根鳥毛完

全一樣。

我聽說是鷓鴣毛,就對關副組長說:「嚴組長的估計完全錯誤。」

關副組長又在電話裡對我說:「嚴組長今晨捉到川幫慣竊‘飛毛腿’劉行三,因為劉行

三昨晚沒有在家裡,天剛朦朦亮才回家。大家在他家裡抄到金鐲子一對,金戒指三隻,合計

三兩七錢,上面有‘寶光樓足赤’的戳印,與童家巷二十七號失主報單裡面一部分金首飾是

同店監製的,‘飛毛腿’說不出昨晚到哪裡去,說東道西,都對不來,因此嫌疑很大。嚴組

長火了,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頓。」

「我的判斷,‘飛毛腿’劉行三對此案未必有關,不過昨天晚上到哪裡去,這點一定要

搞個水落石出,可能有不可告人的事情。現在我提供一條線索給你,回龍橋一○三號祝光明

過去是搞黑線的,他已經洗手不幹多年了,目前他混得很好。這個人對我們的工作很肯幫助,

他當年與‘飛毛腿’劉行三都是川北一派,又是師兄弟,他師父是劍閣趙振飛,外號‘巴山

夜鷹’。所以祝光明對劉行三的情況十分熟悉。你馬上向他調查內情,只要他知道的,他都

會告訴我們,因為他很願意向我們靠攏。這個調查很關鍵,你馬上就去。」

我放電話,走近方瑤琴,笑說:「根據調查證實,嚴組長的判斷是錯誤的。」

方瑤琴噘著嘴嬌媚地說:「他判斷錯誤,使我蒙受不白之冤!」

我坐下來,笑著說:「嚴組長的判斷錯誤,並不能排除你先生對你的懷疑。」

「為什麼?」她感到愕然。

我指著那扇被敲破的窗戶,對她說:「因為那扇玻璃窗是被人從房間裡面打出去,不是

從外面打進來。說明是內竊,不是外竊。」

「你有什麼根據?」

「這是料學根據,不是憑空臆斷。」我站起來,走到窗戶旁邊向方瑤琴招手:「朱太太,

你來!我做個試驗給你看。」

她走近我的身旁,我便從膠布裡面撕下一塊玻璃破片,對她說:「有膠布粘住的是外面,

沒有粘住的是裡面。’說著,就拿起舊毛巾包著竹刷在粘有膠布的一面敲打一下,玻璃片裂

開了。我從口袋裡拿出放大鏡,對她說;「你看這片玻璃裂開的側面紋路跟原先破的側面紋

路一樣嗎?」

「不一樣!」

我又把玻璃被片翻過來,再用那把竹刷在上面敲一下,玻璃片破了,我又叫瑤琴比較側

面的紋路。

她認真地與窗戶上原先被賊打破的玻璃側面紋路對照,驚喜地喊:「一模一樣!」

「不管從裡打,還是從外打,被打的那面的紋路都先垂直後彎曲的。」

方瑤琴十分好奇地擺弄著破玻璃片,用放大鏡很興趣地照看著紋路。我細心觀察她的言

行,絲毫沒有「做賊心虛」的跡象。

方瑤是把放大鏡還我,欽佩地說:「你真有辦法!」

「不,這是物理的力學問題,也是刑事上的普通常識。」

方瑤琴神情困惑地問:「為什麼嚴組長不懂得?」

「這是新的科學技術,他沒有學過。」

「啊!這就是隊長與組長的道行分界線。」

「朱大太,你太過獎了,其實這門學問是十分深奧的,各人有各人的專長。」

我和她邊走邊談,又重新坐下,方瑤琴迫切地問我:「隊長,你對這個案件的看法如

何?」

我笑答:「幹我們這行的人,多少都會鑑貌辨色,我認為你是屬於善良一類的人物,我

不會懷疑你。但是此案既屬內竊,你們家裡的人口又十分簡單,而且你又有暖昧的事,在案